(今天可能原小说剧情比较多,但是是为了推进剧情发展)
任嘉伦把从纪云禾推长意落崖开始到现在的事都详细讲了一遍。
纪云禾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冷冷清清额的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是在最开始说长意因为受伤太重,差点魂魄消散那里皱了皱眉,手紧了紧。
纪云禾想起前几日轻盈的身体坠下,宛如撞入了一个人形的囚牢之中,这个囚牢又湿又冷,捆在她身上的感觉,“你还不能走。”有个女人的声音陡然出现在纪云禾耳边,在她身子四周皆是一片白光,而在风吹来的方向,纪云禾隐约觉得那处白光之中似乎还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形曼妙,一袭白衣,她头发披散着,对纪云禾道:“你再留一会儿吧。”
脑子里竟然都是这个画面,是不是长意也是如此?任嘉伦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但是不一样的是在纪云禾梦里的女人她不能控制纪云禾的身体,也就是说那可能只是一丝神识,而长意不一样,他是有力量的,那股力量足够强大就可以重塑人形,对,没错,她想的应该没错,她要想办法帮长意重塑人形。
谭松韵还想着回去的事“嘉伦,现在咱们也把云禾救出来了,也攻打了仙师府,这空明的大业也算完成了一半,那他什么时候能帮咱们做手机啊?”
“我今日跟他商议了一下,我把图纸给他看了,你还记得咱们刚进锦衣之下的时候我说是反光,镜面世界吗?我猜测咱们能进来肯定是刚好好几个因素刚好符合,不可能单单只是铃声或者只是镜面,所以我最重要的手机屏幕我也跟他商议了,他一开始觉得我这是玩物丧志,我说手机可以增加沟通,像法师之间是可以通过法术沟通,但是凡人还有很多道行不深的修仙者呢,我说发明这个东西是为了天下苍生,然后他就说想办法研究下”
“果然谈判还是需要你”
纪云禾有些虚弱,无力的问道“你们已经想到了回到你们那个世界的办法了?那长意怎么办?你们要把长意带去你们那个世界吗?”
谭松韵和任嘉伦都低头不语。
“长意那么爱自由,你们总不能让他一直困于你的身体,没有自主,希望我能拖着这病体,死之前能够看到长意真正的自由。”
任嘉伦真诚的看着纪云禾说“你放心,我会尽量留到长意,他是完整的时候,那你们两先休息?我先回去了!免得空明又狐疑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着,纪云禾越发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如意了,她想着自己时日不多不知道最后能不能为长意做点什么,就算不成功试试也好,既然长意没有躯体他有强大的魂魄和灵识,那自己若也成了魂魄,是不是就能见到长意。
这天谭松韵唯一一次竟然不在小苑,她说长意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去配合,纪云禾想这样更好,若她在自己寻死便是不可能的事,这倒是个好时机,她说最近越发冷了,让侍女们在屋内多放些火盆。
她做好一切就安详的躺到床上,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以为会是自己魂魄离题只是,没想到,却还是在自己虚弱的病体里。
床边站着黑衣长袍的长意,他身上穿的衣服比素日来见她时要显得正式一些,他银色的头发上还戴了发冠,好似从非常正经严肃的场合赶来的一样。
长意走上前一步,在她床榻边坐下,却没有看纪云禾,他看着窗前的炭盆,看着那白烟,似在发呆一般,问:“你想求死?”
“我这身躯……”纪云禾虚弱地坐起身来,她整个身体绵软无力,蹭了好一会儿,靠着床头坐稳了,“生死无异。”纪云禾不能告诉长意她真实的想法,他肯定不会让她冒险,更何况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到死都还在为他筹谋,若成功便好,失败岂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就让他记恨自己更好,不然自己死了长意反而更难受,恨自己大抵就不难受了吧。
长意确定了她想死的想法。“你想求死。”他呢喃自语。
纪云禾道:“长意,你不是想报复我吗?”她盯着他的眼睛,那蓝色的眼瞳也紧紧地盯着她。
便在这相视的瞬间,纪云禾陡然凝聚起身体所有的力量,一只手抓住长意的手腕,另一只手陡然拔下长意发冠上的玉簪,电光石火间,纪云禾便要将那玉簪刺进自己的喉咙!长意另外一只未被握住的手却是一抬,掐住纪云禾的脖子,将纪云禾的身子摁倒在床上,他自己也俯在纪云禾身体上方,而那根簪子则插入了他的手背之中。
纪云禾这一击是必死之举,她没吝惜力气,长意这一挡也是出其不意。那玉簪几乎将长意的手背扎透了,鲜血直流,将纪云禾的颈项、锁骨全都染红,鲜红的血液流入纪云禾的衣襟里面,她的领口上便有鲜血晕开。
他的手挣脱了她的,此时反压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腕摁在床榻上,他另一只手在她颈项处,插着玉簪,鲜血直流,而那银色的长发则如垂坠而下的流苏,将他们之间隔出一个暧昧到极致的细小空间。
“你凭什么了结自己的性命?”
长意盯着纪云禾,那双眼瞳暗流汹涌,一直隐藏压抑的情绪酝酿成了滔天大怒,他质问纪云禾。
纪云禾狠下心肠,不去管长意手背上的伤口,她直视着长意,道:“六年前,崖上寒风不够凉,是吗?”纪云禾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也在滴血,就是六年前自己把长意变成现在这样,连自己独立的人形都没有,纪云禾懊悔的就想杀了自己。
长意怔住,眼中的蓝色开始变得深邃而混浊。
纪云禾嘴角挂着轻笑,道:“当年我利用你,却被你逃脱,我以为你此举之后,如被抓住,必定面临不轻的责罚,看在过往相处的情分上,我本对你动了恻隐之心,
不欲将你送到顺德公主那里活受罪,于是便想杀了你,了结你的痛苦。”纪云禾想,长意听着我这混账话,杀了我也好。
长意放在纪云禾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
纪云禾继续道:“没想到,你竟然逃走了,我也因此受到了顺德公主的惩罚。而如今,你让我这般活受罪,却让我连求死都不能。”
那手收紧,让纪云禾开始有些呼吸困难,但她还是咬牙道:“长意,你真是有一副比我当年还狠的心肠。”
言罢,长意眼中的颜色好似变了天,如那狂风暴雨下的大海中漩涡一般厚重的蓝黑色。
他的掌心用力,玉簪刺出的伤口鲜血汹涌而出,他不觉得疼,纪云禾也闭上了眼睛。直到纪云禾面泛青色,终于,那手离开了她的颈项。
空气陡然进入胸腔,纪云禾呛咳了起来。
长意却坐起身来。“你说得对。”他看着纪云禾,“我就是要让你求死不得。”他推门出去,屋外传来他冰冷的声音:“来人。多余的炭盆撤掉,房间窗户叫人守着,门口也派两人看守,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准离开。”
外面的声音消失,纪云禾这才缓过气来,她看着屋外的大雪,又看着畏畏缩缩走进门来的侍女。谭松韵这时候也急匆匆的跟着侍女们一起进来。
侍女将炭盆一个一个端走,又将窗户掩上,只留一点通气的口。
谭松韵看了看这一屋子的忙碌的人,再看纪云禾摸着她的脖子,又沾上了一手黏腻的血,心想这不在战场也这么危险吗?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只不过才离开半天而已,这吓人的架势谭松韵都不敢去问。
接下来的一整天,纪云禾屋里都是人来人往的,一会儿有人将桌子抬来换了,一会儿有人放了个柜子进来,仆从们忙上忙下地忙活了一天一夜,纪云禾终于找了个机会,逮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问道:“要拆房子吗?”管事的恭恭敬敬地回她:“姑娘好福气,以后主上要住过来了。”
纪云禾一愣,一时间竟然没有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啊?”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谁?住什么?”
“主上……主上昨日下令,此后他的公务都要到这湖心小院来办了。”
管事的道:“主上还说了白日不打扰姑娘休息,他会给姑娘加个隔帘禁制,一点声音都漏不进去。”于是便将公务带到这湖心小院来处理,顺带监视她。
但当纪云禾看到几个苦力满头大汗地抬了一张床进来时,她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了。
“他莫不是还要住在这儿吧?”纪云禾好不容易又逮住了管事的询问。
“主上说住过来,就是住过来。”管事的态度很好,毕恭毕敬,“自然是白天住过来,晚上也住过来。”
纪云禾身子晃了一下转而又问道“那谭姑娘怎么办?总不能三个人一起住一起睡吧?”谭松韵听到这话脸一红,这纪云禾可真是什么都问的出口。
管事笑了笑说道:“姑娘放心,主上吩咐了,谭姑娘会搬去别处,有大院子给她住,不会委屈了她。”
“这不是个湖心小院吗?不是很偏僻吗?他住过来干啥?”
“姑娘说笑了,主上在哪儿,哪儿自然就是中心,何来偏僻一说。”
纪云禾看着管事的,被这话噎住了。谭松韵在一旁拍了拍手“这长意做事可真绝,又腹黑,任嘉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都不知道这几日为了不耗费力气。他出门都是让人抬轿子。”
纪云禾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这苦寒的北渊当真被长意变成了这天下另一个权力中心。这规章制度一套一套的,恨不能将那一套权术的东西都学过来。
又忙了一日,谭松韵已经不在这个小苑了,纪云禾从床榻上睡醒过来,转眼一看,屋里各种东西都已置办好但过了几天之后,纪云禾发现,她吃饭的时候长意在看文书,她蹲在炭盆前玩火的时候长意在看文书,太阳快出来了,她洗漱准备睡觉的时候,长意还在看文书。而当太阳出来之后,屏风前面,书桌之后,又是一茬接一茬的人捧着公务文书前来找他。
偶尔午时,纪云禾能见他用膳之后小憩一会儿,下午又接着忙了起来。晚上最多也就在她吃过饭的时间小憩一会儿。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天休息不过两个时辰。
纪云禾憋了几天,终于,在有一日傍晚吃饭时,纪云禾忍不住问了坐在桌子对面的长意:“你是想和我比比,一个月之后谁先死吗?”
长意这才将目光从文书上面转开,挪到了纪云禾苍白的脸上。再次强调:“你不会死。”
“对。”纪云禾点点头,“但是你会。”
长意放下文书:“我因故早亡,你不该开心吗?”
纪云禾笑笑,放下碗和筷子站起身来,将桌上的菜碟拂开,她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用双手撑着她的脸颊,黑色眼瞳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长意:“我改主意了。”
长意不避不躲,直视纪云禾的眼睛,静闻其详。
“左右,按现实情况来看,你是不会比我早死的,所以……”纪云禾柔声道,“我打算对你好些,这样……你也能对我好些,对不对?”
长意看不透纪云禾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他面色依旧森冷犹如画上的凶神:“不会。”
看着长意僵硬拒绝的模样,纪云禾微微一抿唇角,掩盖住了内心的笑意,她盘算着,既然自己的魂魄走不出,那换个方式试试呢,自己这残躯万一还有用处。
她伸出手指,触碰长意的鼻梁,长意还是没有躲,依旧直视着她的双眸,听她微微哑着嗓音道:“长意,那是你没被女人勾引过……”言罢,她的指尖停在他的鼻尖,长意的皮肤光滑一如婴儿,纪云禾没忍住,指尖在他鼻尖轻轻揉了两圈,“……不尝试,你怎么知道会不会?”
以纪云禾对长意的了解,这鲛人一生只寻一个伴侣,男女大防,心中规矩,远胜人类。六年前在驭妖谷地牢和十方阵中时,纪云禾就知道,他实则是个对于男女之事一窍不通,非常羞涩的人。
她这般相逼,定是会让他不知所措,从而忘记刚才的问题……
纪云禾心中的想法还没落实,她摸人鼻子的手陡然被抓住。
纪云禾一愣,但见长意还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她,冷声道:““好。”
“嗯?”
这声好,说得纪云禾有点蒙。“那就试试。”
“啊?”
纪云禾双目一瞠,尚未反应过来,忽然间手腕被人一拉,她趴在桌上的身体整个失去支撑,猛地往前一扑,下一瞬她的肩膀被人抓住,身形刚刚稳住之时,她的唇便被另外一双微带寒凉的唇压住了。
纪云禾双眼睁得老大,距离太近,以至她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但那唇齿之间的触感却让纪云禾根本无法忽略她所处的境况。
当那薄凉的唇齿离开之时,纪云禾只觉自己的唇舌犹如被烙铁烧过一般,麻成一片。
她一脸震惊,半个身子趴在桌上,愣是没回过神来。
“试过了。”长意站起身来,披散下来的银色头发挡住了他的脸,他声色依旧无波无澜,“还是不会。”就算被她勾引,也不会对她好吗?
纪云禾全然蒙了,她想自己到底是脑子发什么热,怎么想出这么个事情来,她回思自己到底哪个步骤又出了问题,直到长意扯出被纪云禾压在手肘下的文书,绕过屏风,坐到了他的书桌前时,纪云禾还没回过神来。
隔了老久,半边身子都麻了,纪云禾缓缓起身去床边,还好刚刚吻的时候没有变成任嘉伦,她不能让长意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出现的这个问题,只是纪云禾这近日来奇奇怪怪的行事和反应,只是长意看不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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