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震惊之余低下头,随后他笑了笑:“原来哥哥都记得。”
谢怜摇摇头:“并非是我记得,而是,这应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却不小心被我忘却了,幸而,最后我找回这段记忆了。”谢怜道,他说的是真的,毕竟这是人生不是电视剧,他不可能信誓旦旦地告诉花城,自己从未忘记过,事实上,他忘记了,最后又一点一点地想了起来。
花城愣了愣,随后他笑道:“哥哥最后能想起来,真是太好了。”
“花城,你一次又一次地帮助我,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曾经,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谢怜还想再说,但花城却伸手点在了谢怜的唇瓣上,比想象中还要温软的唇瓣带着点点温度,花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很快地收回手,谢怜从未见过他这般局促不安的神色,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大佬此时乖巧地像一只小绵羊,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新奇。
被谢怜打量了许久,花城终于说话了。
“哥哥,我帮助你,不是因为什么,而是,我愿意这样做,即使为你战死,这也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花城顿了顿又道:“这世间唯有你,愿意让我付出真心与生命。”
句句真心,险些让谢怜招架不住。
谢怜别开脸,他笑了笑,然后道:“谢谢。”
“若哥哥真要谢我,那以后,便不要再喊我花城了。”花城勾唇,这算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胆,如此大胆地跟谢怜说自己的真心话,谢怜没有疏远他已经很难得了。
“嗯?”谢怜不解看他。
“哥哥以后,便唤我三郎吧。”花城道。
时隔多年谢怜仍能想起这一天的事情,花城带着小心翼翼和期待,然后听他唤了一遍“三郎”,那一刻,他看到对方脸上欣喜若狂的神色,如同冬日里突然绽放的红梅,一点一滴地,占据他所有的心。
谢怜慢吞吞地重复了几遍,最后他道:“三郎。”
喊得很轻,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花城的心中,那一瞬间,花城只觉四周春暖花开。
秦询在整理自己的名下财产,他知道,自己得罪了花城,想来君吾也不会保他,趁现在花城无暇顾及他赶快整理东西跑路。
但是,秦询还没有收到东西,便听见自己楼下传来一阵声响,秦询的手顿住,随后他立刻翻过床铺,然后顺着阳台往下跳。
从一开始,这条路便是错的。
秦询摔在地上的时候如实想着,从陷害谢怜开始,到今天像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这条路走下来,真的太累了。
湿漉漉的草坪勉强垫住了秦询,但是,即使没有受伤,秦询也跑不了了。
灵蝶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向他走来时,秦询便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若自己一开始没有走上这条路的话,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演员,有真心喜爱他的观众,而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做的错事被一一捅出,这心惊胆战的人生,实在是太痛苦了。
灵蝶用力将秦询拉起,漂亮的女人脸上面无表情,秦询苦笑一声:“没想到来的是你。”
“嗯,我来送你去该去的地方。”灵蝶淡淡道,她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意气用事。
秦询闭眼:“我知道了。”
师青玄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城中村了,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臭味,一向爱干净的师青玄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现在他只能感觉身上难言的痛苦。
师青玄尝试着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以一种奇怪的幅度扭曲着,师青玄愣了一会儿,最后他才发现,自己手臂断了。
而这不是最惨的,手上的痛掩盖住了腿上的疼,而师青玄的腿,也很明显地断了。
黑漆漆的天空隐隐约约只能看见自己的轮廓,师青玄四处乱摸,最后,他在左手边摸到了一个圆碌碌的东西。
师青玄浑身一僵,他不知道,在之前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明明跟着季林一起进了城中村,然后,自己就断了一手一腿,最后被丢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师青玄在地上爬着,他试图找到自己的手机,但是,那圆鼓鼓的东西实在碍手,师青玄本想扒到一边,可是,在抓起那东西的时候,他却摸到了那东西上像毛发一样的东西。
这是个人头!
不是道具,而是真真实实的人头,师青玄在那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君吾搅动着汤匙,白无相坐在一边漫不经心道:“秦询被抓了。”
“嗯。”
“不担心他把事情抖出来吗?”白无相反问。
“这样不是更有趣吗?”君吾笑了笑,最后他道:“这一局,我的对手,是谢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