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他一袭白衣猎猎,鼓风机吹得四周烟雾大散,朦胧之间他什么也看不到。
“谢怜!”
是他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又像是死亡之前撕心裂肺的悲切。
“太子表哥!”
是戚容崇拜的喊声,但喊到最后,这声音也慢慢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脏话。
“哥哥……”
是从深渊里传来的声音,有一丝丝糯,但随着距离的变化,那声“哥哥”变成了另外一个称呼。
“谢怜老师。”
谢怜一愣,他脑海里一片混乱,但唯独记住的便是花城将他护在怀里的那个表情。
是心疼,是震惊,是一丝差点被他漏掉的害怕。
“花城……”谢怜轻唤,他向着一个方向跑去,大雾袭来,他看不清脚下的路,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到处跑。
“花城!”谢怜终于不再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去他妈狗仔,他现在只想看看花城到底好不好,但绕是谢怜如何奔跑呼唤,都没有回应。
就好像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谢怜跪坐在地,他不断地喃喃自语,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句话。
“谢怜,你这个废物,连仙乐都保不住。”从虚空中传来的声音让他愣住,谢怜想要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废物废物废物!”
“我不是……我没有。”谢怜捂住耳朵,却发现那个声音根本挡不住,他被这个声音折磨着,在奄奄一息之际,他终于低吼一声:“我不是!”
天旋地转之间,谢怜看到了一片白。
是医院天花板特有的白色。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谢怜低喘着气,灵文揉揉太阳穴,她放下剧本走到床边,抬眸间便瞧见谢怜红通通的眼眶。
“你醒啦。”灵文松口气笑问。
“我……”谢怜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灵文急忙将他扶坐起来,然后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你没事,就是受到了惊吓,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谢怜想说自己要问的不是这个,他依稀记得那夜有人说花城好像是瞎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灵文摇摇头,她拉过凳子坐下,沉默片刻她才道:“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他还好吗?”谢怜换了一个问法。
“我不太清楚,但是他身边的助理昨天就来说了,希望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之后再细细地说。”
谢怜还想再问,但灵文一副死都不说的样子,他无奈:“那凶手抓到了吗?”
“伤人的已经抓住了,但是……”灵文顿了顿,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问道:“谢怜,你就确定那些人是凶手吗?”
谢怜愣住,他的手慢慢收紧,纸杯被他捏得不成样子,谢怜心如明镜,很多事情他知道,只是不想去思考,他不愿以最坏的角度去揣测人心。
“这件事的凶手,和几年前陷害你的幕后黑手应该是一个人。”灵文缓缓道。
“我知道。”谢怜放下杯子,他无奈扯起一个唇角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灵文问道。
“不是。”谢怜摇头,他缓缓道:“我只是大概有一个猜想罢了。”
“行,我知道你有把握的。”灵文笑了笑。
谢怜摇摇头,他一个人静静地坐了许久,原来,他一昧的退让只会让身边的人受伤,从死去的父母到今日受伤的花城,好像无形之间都是被他的退让所纵容出来的。
一退再退,便是这样的结果。
还要忍让吗?谢怜阖眸,自然是不可能的。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不会再退让了。
就让我重新去面对这一切吧。谢怜暗暗道。想明白了这一切他才轻轻呼口气。
“师青玄呢?”谢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他啊,回剧组了,导演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把他催走。”灵文想了想回道,她其实也不确定师青玄是不是回去了,因为当时师青玄接电话的时候表情很凝重,完全不像是要回剧组的模样。但现下里还是不要告诉谢怜这件事吧,灵文暗想。
“你在想什么?”谢怜看出了她的分心于是带着一丝关切问道。
“没什么。”灵文摆手。
“我想过去看看他。”都不用解释,灵文便知道谢怜说的那个他是谁,她知道谢怜这个人的脾气,若是推推阻阻不让他过去,他可能越发担心。
“我陪你过去吧。”灵文道。
“好。”谢怜在灵文的搀扶下进了洗漱间,灵文就在外面等候着,百无聊赖之间她打开手机,却在娱乐新闻版块看到了一个已经沸腾的热搜。
#贺玄死亡 沸#
师青玄坐在沙发上,他又问了一遍:“我哥到底去哪里了?”
“二少爷,我真的不知道。”一脸无奈的男子耸肩。
“你不是他的助理吗?”师青玄扶额,他站起走来走去,却没有发觉身后的男子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