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探开一角,几缕晚风趁机溜了进来,与浅绿色的窗帘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艺从厨房里走来,将手中的水递给章若杭。
章若杭喝了一口,说:“好甜啊。”
宋艺说:“家里没有生姜,加了一些白糖。”
章若杭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谢谢艺宝贝。”
听到这个昵称,宋艺愣了愣,长长的一股回忆从脑后滋生。
……
阵阵清风徐来,伴随着一股栀子花香,沁人心脾,这是夏天的味道。
道路上熙熙攘攘,人群往来,宋艺是高二的转校生,从南城转到附中。
树叶飘零,一阵阵欢声笑语从空气中传来。
宋艺穿着一身正经的校服,白色的内搭,浅蓝的外套,看起来似乎大了一些,一头不到肩的短发,薄薄的刘海刚到眉毛,耳后别了一个淡蓝色的夹子。
俨然一副乖学生的穿搭。
宋艺看向不远方,一桌人,有几个没穿校服的男生和一个女生打打闹闹,其中一个男生许是惹到女生了,连忙双手合十,笑嘻嘻地给女生道歉。
只见女生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用力在桌上一嗯,打开瓶盖,笑着喝了一口。
“许冲,要死啊,看上了你自己上呗,找我递什么情书,你够不够男人?!”章若杭说。
“章姐,最后一次,你老一星期的早饭包在我身上!”许冲从手中递了封信过去。
“一个月!”章若杭说。
“好,成交!”许冲说。
一片笑声洋溢在空气里。
……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聊天,有人写作业,还有人打牌。
“一个A,哈哈我赢了!”刘一空用力拍了拍桌子。
刘一空背对着讲台,看见章若杭从桌子里掏出一张试卷,迅速地移到自己的座位上,说:“章姐,怎么了,继续来啊!”
章若杭眨了眨眼睛,刘一空说:“姐,你眼睛咋了?”
章若杭叹了口气,没去看他了。
突然感觉一嗖凉意从背后袭来,刘一空慢慢地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呃……杜主任,听我解释……”刘一空畏畏颤颤地声音从喉咙断断续续的发出来。
“刘一空,向觉给我站外面去!”杜候嘴边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还有章若杭,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我还没到老花眼的年纪,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门都没有。”杜候说。
于是,三个人,两男一女陆陆续续地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走出教室。
烈阳灿灿,将墙壁也晒得微烫。
刘一空深深向外吐了一口气,怨恨的说:“等老子毕业了,我特妈的在肚脐眼面前打牌!还想抓我,下辈子吧!”
向觉对着刘一空比了个大拇指说:“空,有志气!”
刘一空得意地大声笑了出来,可惜梦想太远,现实太近。
杜候从楼梯探出头来,说:“让你们站在这里是说话的吗?刘一空!有什么好笑的事给我讲讲呗!”
刘一空被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话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章若杭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勾起一个笑容回答道:“没有,杜主任,我们在反省呢,一想到您对我们苦口婆心的教导,我们羞愧的哭笑出了声,刘一空反省得更深刻,所以苦笑得更大声!”
“嗯这还不错,早这样想你们还用站在这里吗?不过,既然知道错了,就不可再犯!”杜候用手摸了摸短胡茬。
章若杭痞笑道:“一定不辜负您对我们的信任!”
杜候满意的下了楼,突然楼梯间传来一阵大吼声:“喂!前面搂搂抱抱的,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教导主任放在心上!不许早恋!!”
刘一空目瞪口呆:“我艹,肚脐眼这声势,这速度,不去当运动员可惜了!”
章若杭瞧着操场上的两个背影,有点熟悉,随口答道:“他以前就是运动员啊,国家的二级运动员。”
向觉同样被这阵势惊呆,说:“怪不得……章姐,你怎么知道?”
章若杭说:“有一次翻墙的时候,不小心听到肚脐眼给门卫讲自己追击学生的丰功伟绩,什么“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啊,其中就提到了这个。”
向觉说:“哦-这样啊。”
过了一会,刘一空转身对章若杭说:“多谢章姐刚才的救命之恩,滴水之恩,当…”
向觉抢答:“当以身相许!”
章若杭看着眼前这两个傻冒,说:“滚犊子!”
刘一空又管不住嘴,趁杜候没在继续说:“对了,给你们说一个消息,听许冲说的,咱班要转来一个女生,南城高二的第一名!”
向觉问:“南城的第一名应该去一班啊,怎么会来咱们班?”
刘一空说:“这我就不清楚了,见到了再问问呗!”
刘一空看着天上的大火球,突然想起什么,说道:“章姐,隔壁学校的那个红毛遇谁就说你是他女朋友,看看,咱要不要警告一下。”
章若杭不在意地说:“先不管,只要没惹事,任他去,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