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咳!是谁?
什么?


我就要死了,你这局…咳,我破不了了……让我死的明白些吧。
将军敏锐,我主,梅长苏。


……原…原来是麒麟才子,老夫死的不冤,天命不待我大渝……我一生,就败过两次。

一次败给林燮,是在梅岭,没了右腿,一次败给梅…咳咳咳!
余舟亭突然激动起来,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他连靠着石壁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紧紧的攥着甄平的衣领。
嘴里一直念叨着梅长苏。
甄平虽与余舟亭处在不同阵营,两国称得上是世仇,但他仍然敬佩这位老将军。
见他这般难受,有些不忍。

咳咳…咳!梅长苏!梅…长苏?
余舟亭紧紧的盯着甄平,眼中期待、彷徨、不安交错,最后的化为恳求。
甄平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余舟亭看得清楚,一直提着的那股气散去,他也安然的闭上了眼,面容平和安详。
都说英雄惜英雄,余舟亭恨林燮,也敬林燮,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赤焰军谋逆,能打败他的人,绝不可能那么不堪,时隔十四年,终于证实了他的猜想,他却更加惋惜。
将军死于皇权,多么讽刺。
他们的宿命,应该是死在对方手里,死得其所,才是荣耀。
而现在,能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知道一切,也不枉他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
甄平沉默着为他收敛仪容,找了块披风披在他身上,却没将人带出山洞。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玉潭守军就算再懒散,也该有反应了,更何况,这本就是他们约定好的突袭时机。
外面的人自顾不暇,他们的谈话自然无人打扰。
甄平往外走,已经能听见震天的杀喊声,等到了外面,地上全是插满箭的尸首,旁边的林子烧了起来,照着这边通亮。
他一眼就看见了冲在最前面,手持长戟,招招见血的飞流,他朝着被保护着的大渝太子逼近,周围源源不断的大渝士兵向他涌去,却没人能撑过一招,不断被挑飞,撞向身后的士兵,撞倒一片,又会有新的兵补上。
飞流却像不会累似的,不停的挥舞着长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太子,如同索命的阎王,让人望而生畏。
大渝太子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流越杀越近,不要悲从中来。
兵将们本就被巨蟒吓破了胆子,又被措不及防的漫天箭雨震慑,加上没有主帅指挥,全军犹如一盘散沙,更糟的是身后的火墙完全隔绝了他们的生路,让他们如同待宰的羊羔一样,任人宰杀。
他们不是不想反击,只是漫天的火箭过后,飞流已经带兵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前将人冲散了成了几块,慢慢绞杀,他们只能各自为战,但仓促应敌,哪里会是对手。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大渝的士气到了最低迷的时候,外围不少人都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任人捆绑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