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流先探了探马的鼻息,确定还有气,本就黑亮的桃花眼又亮了一个度,偏头看向一旁的韦堂主。
小马怎么了?


【韦堂主】应该是累了。
那我抱它回去。

飞流将马扛在肩上,就准备走,忽然停下,他好像还有一个需要带回去的。
老头活着吗?


【韦堂主】还有气,就是腿断了。
给我。

韦堂主一言难尽的看了眼飞流肩上被甩的摇头晃脑的马,断然拒绝,赶紧给旁边的人打眼色。

【韦堂主】不用不用,张珩陪你回去。
走吧,快点。

飞流扛着马跃起,依然身轻如燕般在屋顶上跳跃,张珩也不废话,抱起余舟亭紧跟着他。
越靠近城里,厮杀声越清晰。
火势渐大,已经开始向旁边的屋子蔓延,飞流时不时得换个屋顶,对街道上乱杀的人视若无睹。
两人很快到达城中心的太守府,这宅子多年没有主人,要不是王监军鸠占鹊巢,只怕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了,好在这人好面子,府中建筑定期修缮,府西侧有城中最高的一处亭子,是前太守为预防敌军入城,建来指挥作战的。
不过这亭子到了王监军手里,就只用做赏景,着实浪费。
飞流他们到时,梅长苏正披着白裘大氅凝望着城中最热闹的那片。
只他一人。
他应是在寒风中站了许久,面无表情,目光沉沉的看着,油然而生一股孤寂之感。
苏哥哥!

飞流几乎不假思索的出声,想要打破这个让他莫名眼睛疼的画面。
梅长苏听见熟悉的声音,脸上终于有了个浅笑,他看向飞流,准备招手让他过去。
手在空中僵住,眼睛也瞪大了些,嘴角微微有些抽动。

飞流?你肩上……
送你的马!很漂亮的!


……怎么扛着过来了?
它累了,对了,老头带回来了。

梅长苏顺着飞流的视线看向张珩抱着的那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睛有些疼。
腿断了,昏了。


去请大夫。
暗处有一道黑影应声而出。
梅长苏尊重余舟亭,并不想他醒来是这幅光景。

我们下去吧,谢谢飞流的马,苏哥哥很喜欢,你先送他去马厩休息好不好?
嗯!

飞流乖巧点头,抗着马往马厩的方向飞。
梅长苏最后看了眼火光最盛的地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街道上,自以为在驱赶百姓掩护,肆意绞杀大梁护城军的陆志云没有看到,那些他眼中如蝼蚁般愚蠢可欺的百姓们正不动声色的推波助澜,帮着梁兵下绊子,即使是精兵强将,也抵不过武林中人的黑手,往往还没察觉,就已经自己撞死在刀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志云砍杀几人后,眉头深深皱起,目之所及,除了他周围,地上满是穿着大渝铠甲的尸体,这和他预想的天差地别,怎能不让人起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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