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梅长苏牵着飞流回房。
飞流侧趴在梅长苏大腿上,被他轻揉的用手梳理着头发,舒服的眯眼。

飞流~苏哥哥在这保护你,别怕。
嗯~


害怕蛇吗?
不怕!

………有点。

飞流不怕蛇,敢来就捏死,可又想起他之前确实怕过,少年好胜,可又不想跟苏哥哥说谎,只能沮丧的承认。

为什么怕呢?
动不了,吞掉。

梅长苏蹙眉,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他耐心的问着,一点一点拼凑出真相。
飞流被拐进的组织,并不良善,他一直知道,可没想到,里面竟会有这样的变态。
五岁的飞流已经记事了,还残留着孩童的天真,毕竟这时的他们,每天只是泡在黑水里,吃很多苦苦的东西,还未曾见过血。
飞流之所以会变得冷漠如同兽类,是因为组织里有个圈养蟒蛇的变态突发奇想,想试试蛇吃了药人会不会更强些,他一共领出了四个孩子,其中一个就是飞流。
将他们赶入野兽横行,毒草蔓延的荒林,让蟒蛇自行狩猎,飞流靠着本能,拼命的向前跑,孩子们慢慢跑散了。
飞流不敢停下,哪怕摔跤摔的膝盖血肉模糊,身上全是树枝刮蹭的伤痕,他也不敢停下,那条立起来比他还高还壮的大蛇,实在是太恐怖了,依靠着恐惧,他忘记了疼痛。
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跑了两个时辰,已经是他的极限,当真讽刺,他被迫成为药人,到头来,却是这药力救了他一命。
飞流重重的摔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只记得,朦胧间,看见了双绿色的眼睛。
等他再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矮小的洞里,背后有暖烘烘毛茸茸的触感。
转身一看,是一只格外大的狗狗,本来正盘着身子睡觉,被他的动作惊醒,慢慢睁开眼,翠绿的如同枝头上的嫩芽。
大狗狗凑了过来,长长的舌头舔着他,上面有些倒刺,飞流被舔的有些疼,又有些痒,忍不住笑着推搡它的大脑袋,它也不恼,转身叼了块血淋淋的肉,见他不吃,又往前推推。
飞流早就饿极了,之前搜掉的饭,半熟的肉也不是没吃过,乖巧的捧起肉来,如同野兽般啃食着,食物的味道因药物影响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是他的胃还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吃到一半就忍不住作呕,飞流饿怕了,他捂着嘴,强忍着恶心咽口水,拼命的咽,总算压下了不适。
此时他白白嫩嫩的脸上、手上全是血污,又披头散发的,看上去就像个小野人。
还好一旁的母狼没嫌弃他,依然好脾气的过来帮他舔干净,飞流适应的很快,没再拒绝。
一人一狼在这洞里生活了两天,明明是不同的语种,可他们却像是能交流似的,母狼的孩子冻死了,这才对昏倒的幼崽起了怜悯之心,没吃掉他,飞流自告奋勇的保证,要帮它找食物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