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说我是跟您最像的皇子,其实…依我看,当年您利用完玲珑公主之后,灭国屠城是不够的!应该狠心…把那个皇子也给杀了!
随着誉王慢慢走近,他言语中的狠厉,眼中的疯狂,都让徐徐老矣的梁帝为之一惊,衰老的何止是体魄,头脑,还有因衰老而生出的诸多恐惧,日益胆怯的那颗心。
这一刻连梁帝都没有意识到,当他和誉王对视的那一刻,他回避了眼神,下意识的往后扬头,失了他平时最在意的帝王威严。
誉王看得清楚,眼中闪过快意。

这样,才叫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呐!

对吗~父皇!

哈哈哈!逆子的计谋高不高明?哈哈哈!高不高明哈哈!
誉王笑里的疯狂,逼的梁帝本来紧紧抓着牢笼的手松开,脸上满是惊诧。
梁帝一生中有太多阴暗晦涩的秘密,他为了这至高无上的权利,负了太多的人,起初还会有愧疚,后来他安慰自己,没人知道,他会补偿的,便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别人的成果,而这一刻,他的遮羞布忽然被掀开,措不及防下,他也失了理智,全由情绪掌控。
你…你简直是疯了!

这些胡话到底是什么人告诉你的!谁!

誉王狂笑不止,像是听不到他的话,忽然长叹一口气,他平静且疲惫的认下所有的罪。

但是如果您还把我当儿子看,那我只想问一句,请您亲口回答我………我娘,到底是祥嫔,还是滑族的玲珑公主?
梁帝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只能在誉王悲切又绝望的笑声下,颓然倒地。
誉王笑着,却像在哭泣,他的面色骤然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帝,不是在看他曾经敬爱仰慕的父皇,而是在看仇人。

父皇,这应该是我们父子之间最后一次谈话了,你就真的不能告诉我实话吗?
玲珑公主……的确,曾经率领滑族的军队,助朕登上了帝位……但是这个女人呐,太过于聪明,太过于危险了,她和滑族存在一天,朕登基的秘密…就瞒不住,所以啊,朕只能选择,让她和滑族一起消失了。

梁帝起初甚至不敢看誉王,可他说着说着,像是找回了信心,找到了理由,他甚至想让誉王也相信这个理由,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此事若置于今日,置于你身上,你也有同样的选择啊!是不是!


……难道你对她,就没有一丝的愧疚吗?
呵!儿呀…一颗棋子,到了没有用,该舍弃之时,难道下棋的人,还会怜惜不舍吗。啊?

哪怕誉王早就清楚了他这父皇的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也受不住这样的话语,他猛的扑过去,梁帝一惊,倒在地上。

那我呢!我是什么?大棋子生下来的小棋子是吗?
景桓,滑族当年,在朕登基前,就已经灭国了!景桓!你是朕的第五个儿子!你的生母…你的生母是祥嫔!儿!知道吗!

誉王像是疯了,如野兽般嘶吼不断。
自知已到绝境,誉王再也不想戴着假面与梁帝周旋,他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中满是怨恨,为掩丑行,梁帝黯然神伤片刻,遂命令单独关押誉王,不许任何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