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沈追夜访靖王府。
今年有五个州连遭旱灾,蝗灾,颗粒无收。
以前,太子誉王争当赈灾主事人,目的不是救百姓于水火,安抚民心,而是瓜分救济款,他俩每次赈灾后,灾区就会饿殍遍野,最后落到灾民手中的救济款不足三成,一旦有人聚众闹事,便武力镇压。
沈追恳请靖王为救灾民,争当这次赈灾主理。
萧景琰和梅长苏学了不少,第二日的殿前议事,他条理清晰,对灾情侃侃而谈,不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可任他说再多,也不敌誉王的几句奉承。
誉王三两句话便博得了梁帝的欢心,又假意说要将府中的财物充作灾款,救济灾民,引得梁帝大悦,当即就把赈灾的事宜交给了他。
圣旨已下,萧景琰和沈追即使再失落,也不敢表现出来,他们出了殿,下了台阶,气氛沉重,不是为了殿前失利,败给了誉王,而是忧心灾民。
沈追知道,清廉的靖王囊中羞涩,无力与之竞争,他已经尽力了。
但他实在气不过,对靖王直言,希望天上掉下一个雷,正好砸在誉王头上。
萧景琰出了宫,便来找梅长苏,气恼誉王无半点仁心,只想着利己,叹息自己无能,越说越沮丧。
梅长苏闻言,却笑了,眼神温柔的看着萧景琰。
景琰从未变过,依然是那个急公好义,爱民恤物的赤忱皇子。

沈追情急之下还说,祈盼天上能打个雷下来,正好砸在誉王头上呢。
哈!他这句话说的倒不错。

若是殿下信我,就安心再等两日,有一个雷正在路上,马上就要砸下来,绝对砸在誉王的头顶!

萧景琰一听此言,当即来了兴趣,连忙追问。
原来,江左盟五日前,在抚州劫了一支给誉王送礼的镖队,送礼之人竟是灾情最重的岳州知府,且是高达五千多两雪花银的重礼。
梅长苏已经安排好了,两日内将此事传遍岳州大街小巷,激起民怨,以此引起梁帝重视。
萧景琰听了这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拍案而起,斥责岳州知府草菅人命,在这结果眼上,依然为了巴结上级,搜刮民脂民膏,其心可诛!
萧景琰气极。

既然我们有证据在手,先生想怎么做?可要我拟折奏禀父皇!
面对萧景琰满是期盼的眼神,身体已经大好的梅长苏,还是一口气没喘上来,被他的话呛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先生可还好!我给你叫大夫去!
不……不用。

梅长苏摆手,止住了起身就要往外跑的萧景琰。
萧景琰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说错了话,气到小殊了,低着头不敢看梅长苏。
梅长苏正在分析梁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这些年来,太子和誉王每逢灾情都要贪污受贿,那位真的一无所知吗?不见得吧,在那位看来,只要不影响自身地位的稳固,不影响皇家颜面,事情没有闹大,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但这件事情一旦触及了那位的逆鳞,誉王再得宠,也不能再插手赈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