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蔺晨算错了一件事。
梅长苏的舌头早就喝药喝得麻木,嘴巴里永远都是药的苦味,他盖住了血腥气,也就当真瞒过了他的舌头。
每每飞流端着热腾腾的牛乳过来,看着他喝完,梅长苏都是一脸欣慰,摸摸飞流的头,夸他乖。
如此到了梅长苏通知蔺晨,决定要去金陵,两人对坐饮茶,他都毫无察觉。
尤其是,这人说着说着,夸起他医术精湛,这两年新配的药吃着有效,他近来都无心悸咳嗽,偶尔走走,也没有往常的乏累。

这药虽好,但副作用也大,你呀,没两年活头了……要不这金陵城你也别去了,派其他人也一样,不都部署好了?

两年够了……此次非去不可,需得万无一失,叫我死后安心。

你!

飞流~你苏哥哥就要丢下你去金陵了,不然,你跟着我去南楚玩吧。
不行,要去!


你要去哪呀?
……金陵!


我之前说带你去金陵吃好吃的,你不是说不去吗?
苏哥哥去。


行,是我多余,我走。

你们俩非要折腾自己,我能怎么办呀?
梅长苏化名苏哲,随萧景睿言豫津前往金陵养病。
马车行至金陵城下,重回旧地,梅长苏心绪如麻,竟分不清自己是喜是怒。
而且就是那么巧,霓凰回京,城门偶遇,他坐在马车里窥视,看她比年少时添了几分成熟,身手更加自如,言行间,是多年行兵打仗练出的气魄,不由感慨万千,竟觉无颜见她一面。
直到下了马车,看着宁国和府外,御赐的“护国柱石”,他满腔的悲鸣化为了怒火,这踩在七万人血肉之躯上的荣耀,让人恶心。
可他毕竟是梅长苏,与谢玉第一次见面,他还能笑着,不卑不亢,平静的交流。
于是,这个太子和誉王都想极力拉拢,“得之可得天下”的才子,悄无声息地住进了宁国侯府,连老谋深算的谢玉,都以为他只是个病弱的书生,未曾察觉分毫。
这样的日子,似乎与在苏宅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飞流不能每天高来高去,但不得不说,有了萧景睿和言豫津,好玩的事物很多。
直到一日,苏哥哥忽然想吃城西的糕饼,还嘱咐他快一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飞流想都没想,运起轻功就要往屋外飞。
忽然有一人从背后袭来,这感觉似曾相识,回头一看,果然是坏大叔。
不过此时的飞流,今非昔比,他专注努力,无论是对战经验还是内功修为,经过两世的融合,更胜从前。
两人对峙,如果说前世是蒙挚有意放水,为的是引出梅长苏,让太子誉王注意。
那么今生,他们确实是打的旗鼓相当,你来我往,谁也压不住谁。
谢玉在后头看的异彩连连。
他们却都打出了火气,早就忘了计划,只见飞流手中忽然寒光乍现,竟不知何时,一把匕首握在手中,直直的往蒙挚眼睛里扎。
那股子阴狠,让人毛骨悚然。
蒙挚不敢大意,一脚踢偏了手腕,身形翻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飞流不甘示弱,顺着他的力道,想要翻身踢头,可惜要论力气,还是蒙挚厉害,反手就要把他往地上砸。
这要是砸实了,骨头得断几根。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