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龙葵洗完澡出来,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杯红糖水,下面还压着一张标签,苍劲有力地写着:喝了红糖水早点睡,不许再对着电脑。
看着那熟悉飘逸而又苍劲的字,龙葵脸上浮起了一抹甜蜜的浅笑。每个月的这几天,早晚一杯红糖水,这些年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中午饭前的一通提醒电话也成了他的必修课。这杯红糖水则是这个月来的第一杯,因为正好他出差去了伦敦,但是一天三个电话却是雷打不动。
打开抽屉将便签纸放进一个盒子,盒子里满满的都是他写的便签,每一张便签都充满着他对她的关心及疼爱。
半夜,龙葵觉得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难受,背上奇痒,一个头两个重,她想伸手挠痒,可根本没有力气抬动自己的手臂。
隔壁房间,偌大的双人床上,沉睡中的龙阳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倏”地一下坐了起来,甚至都没有打开床头的壁灯,掀开被子,扯过扔在一旁的睡衣,大步迈出房门直接朝着龙葵的房间而去。
他能感觉到,龙葵此刻很不舒服,正在生病。
龙阳走进龙葵的房间,打开灯,朦胧的灯光下,与乳白色的床单呈鲜明对比的是龙葵那泛红的脸颊。她趴睡在大床上,脸颊正好侧对着房门,除了脸上,她的脖颈处也是通红一片。
她的眉心拧的紧紧的,嘴里轻声的嘀咕着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的话语。但是龙阳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她说:哥哥,难受。
龙阳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大床走去。“龙葵,怎么了?”他的手刚一抚上她的脸颊,便是火烧般的灼烫。
“难受,痒。”嘴里轻吐着这三个字,眉头依旧紧拧。
脸颊及脖颈火烧般的灼烫,再如果后背出疹发痒,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又吃了过敏的东西。
龙阳轻轻拉开她脖子后的衣领,一如他猜想的那般,她的后背一整片的全是红疹。
龙阳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药膏再折回去,把她叫醒。
“哥哥,我好难受啊。”龙葵迷迷糊糊地去拉他的手,觉得他凉凉的手很舒服,一个劲地往自己脸上带。
龙葵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此情此景,脸更红了,她现在只穿了睡衣啊,而且……她还……没穿内衣……
龙阳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那略有些凌乱的头发,打趣般的说道:“害什么羞,你从头到脚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心,突然之间如小鹿乱撞般的“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就好似要从喉咙口里跳出来一般。龙葵红着脸,垂着头,如蚊子般的轻咬:“那都小时候的事了……”
“行了,你换下衣服,哥哥给你涂药。”
这种事他们已经有经验了,龙葵让他转过身,换下睡裙,找来睡衣睡裤,她将睡衣反穿,露出后背,“哥哥,好了。”
龙阳坐在床沿上,挤出药膏在她那因为长满红疹而不再似之前那般光滑的后背上,轻轻的擦试着。
他不是第一次帮她擦药膏,但却是她成人后的第一次。也是她成人后第一次坦露在他面前,虽然仅不过只是一个后背,但是却在他有心里撩起了一抹波光荡漾的涟漪。
指腹揉拭着她背上的每一寸肌肤,眼眸的视线有些无法自拨的移动不开,但是理智却迫使他不得不将视线转移向别的方向。
指尖上虽然沾着清凉的药膏,但是龙阳却觉得发烫,而且灼热的不止是他的指尖,这一份滚烫般的热量更是延着指尖慢慢往上,甚至漫延至全身。
或许是因为药膏的清凉,床上的人儿细微的舒出一声轻吸。
龙阳在心里狠狠的将自己咒骂了一通。然而人总是感性的动物,特别是以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不管你平常是多么的理性,不管你平常是多么的理智。但是在这一刻,总是感性控制着理性的。
虽然心里将自己骂了不下十几遍,但是不可否认,他龙阳很自私的想,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他的龙葵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
抹过药膏,又拿过一杯温水泡了一包冲剂,扶着昏昏欲睡的龙葵服下,拉过那被她蹬掉的床单,为她盖好,再将房间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龙阳没有走,他怕龙葵半夜又会不舒服,干脆留下守着她。
窗外,半圆的月亮高挂在夜空,银色的月光倾洒而下。微风吹过,树叶相互磨触,几声蝉虫响起,在这一片寂静的夜里划出一份不安宁。
龙阳在她旁边静静坐了一夜。
第二天,床上的龙葵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双眸,没有立马睁开醒来的意思。伸手抱过一旁的抱枕,翻了个身,侧身躬腰继续闭眼养神中。
似乎这一夜睡的很好,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传入她的鼻端。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见着她醒来,龙阳对着她抿唇一笑,“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龙葵微微一怔,手里依旧抱着抱枕,还有点迷糊,“哥哥,你一整晚都没睡吗?”
龙阳没说话,只是问她:“你昨天是不是又喝柠檬水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龙葵为什么会过敏了。
“没有啊,可能是我昨天中午吃的饭里放了柠檬,我没感觉出来。”龙葵想掀床单下床,又想起自己衣服没穿好,不太自然地跟龙阳说:“哥哥,我没事了,你快回去补觉吧。”
“我帮你请假了,今天在家好好休息。”知道她不自在,说完龙阳就起身出了她房间。他回了自己房间洗漱一番后,却没有睡觉,而是换了正装,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