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202%“咳！”

旁边传来张真源一声刻意的清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崔如璋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还在考核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澜，努力将那张明媚的笑脸从脑海中驱散。

他双腿一夹马腹，重新挺直脊背，策马奔向下一项考核的起点。

只是那策马的背影，似乎比方才更多了几分昂扬的锐气，仿佛被那抹鹅黄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张真源看着好友重新专注起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挎着那张普通的备用弓，策马紧随其后，玄色的身影在飞扬的尘土中，沉稳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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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考核时光转瞬即逝。

日影西斜，贡院沉重的朱漆大门在无数道焦灼目光的注视下，终于缓缓开启。

如同泄洪的闸门被提起，沉默了三整日的考生们蜂拥而出，汇成一股疲惫而喧嚣的人流。

有人面如死灰，步履踉跄。

有人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亦有人面带喜色，步履轻快，与相熟之人低声交谈。

马嘉祺走在人群中，脚步有些虚浮。

三日高强度的绞尽脑汁，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那身靛蓝直裰被汗水浸透又捂干，留下深色的汗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更显落魄。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浓重的青影，嘴唇干裂起皮，唯有一双深潭般的眼眸，依旧亮得惊人，如同燃尽了所有灯油后，最后跳跃的那一点倔强的火焰。

他微微垂着头，避开周围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身前，指尖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脑海中，试题、答案、那些耗尽心血写下的锦绣文章……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策论中的某个典故是否用得精准？诗赋的韵脚是否稳妥？

巨大的不确定感和对结果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他只想快些回到崔府那间安静的客房，将自己埋入书堆，或者……只是静静地呆着，等待那最终的宣判。

而在西郊演武场，三天的考核也终于落下帷幕。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校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疲惫的考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交流心得，或默默整理行装。

黄沙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马蹄印、兵器拖曳的痕迹纵横交错，如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崔如璋与张真源并肩站在场边。

两人的劲装上皆沾满了尘土和汗渍，崔如璋的额角甚至还有一道不知何时被兵器擦过的浅浅红痕。

然而，两人的眼神却都亮如星辰，充满了酣畅淋漓后的满足与昂扬的战意。

崔如璋解开束发的布带，任由汗水浸湿的碎发垂落额前，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带着沙场的粗粝感，侧头看向张真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与兴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窘迫的笑意，

张真源正用一块布巾擦拭着手中长枪的枪尖，闻言动作未停，只抬眼看了崔如璋一眼。

目光扫过他额角的红痕和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因某人而起的红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笑意：

他语气沉稳，听不出多少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崔如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阳光落在他沾着尘土却意气风发的年轻脸庞上，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他下意识地又望了一眼早已空荡荡的观礼台方向，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抹鹅黄的暖意。

张真源将擦拭干净的长枪重新挂回兵器架，拍了拍崔如璋的肩膀，

崔如璋重重点头，与张真源一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场外。

夕阳将两人挺拔如松的身影拉得很长，玄色的劲装融入金色的余晖，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与希望，仿佛能踏碎一切阻碍，通向光明的未来。

京城各处，暗流依旧涌动。1

贡院与演武场的喧嚣暂时平息，但真正决定命运的风暴，正悄然在皇城深处、在那即将张开的金榜之上，无声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