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令望也不再捉弄贺峻霖,从石凳上起身,拍了拍衣袖。
崔令望“时间不早了,还劳烦贺阁主送我回安泰县。”
贺峻霖颔首应允,抬手比划了什么,不一会儿,一个侍卫就来禀报。
“阁主,马车已备好。”
崔令望抬脚向外面走去。
刘耀文“等等!女侠!等等我!”
刘耀文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三两口把手里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胡乱抹了抹嘴,飞快地冲到崔令望身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刘耀文“女侠!你带上我呗!我给你当护卫!保护你!我功夫真的还可以的!上次是意外!”
刘耀文“绝对是意外!你看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浑身是劲儿!保证不给你添乱!真的!”
刘耀文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把一串词崩了出来,听得崔令望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拍着胸脯,一脸的信誓旦旦,那快乐小狗般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刘耀文“女侠~带上我嘛~”
刘耀文拽着崔令望的衣袖。
这几天在千机阁,虽然被关着,但他莫名地觉得跟在崔令望身边特别有安全感,虽然她总是对自己很冷,但是跟在女侠身边总归没有错!
崔令望看着刘耀文那张沾着糕点屑、写满真诚和活力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如石,气息阴郁的贺峻霖。
贺峻霖:别问,问就是也想跟着一起去。
崔令望无奈地看着刘耀文。
带上这个活宝?
无疑是给自己增添一个巨大的变数和麻烦。
但……想到他路见不平的侠义,想到他这几日无意中带来的生气,想到返回安泰后需要一个合理的“救命恩人”来解释自己这几天的失踪……
她权衡片刻,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崔令望“随你。但记住,管好你的嘴和手。再惹麻烦,后果自负。”
她的声音假装出了几分严肃。
崔令望“还有,不要再叫我女侠了。”
崔令望斟酌了几分措辞。
崔令望“我家中还有一个和你年岁相仿的表弟,你就和他一样,叫我崔家阿姐吧。”
刘耀文“耶!女侠万岁!哦不,阿姐万岁!保证听话!绝对不惹麻烦!”
刘耀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其实就是一个瘪瘪的小包袱。
崔令望提着鸟笼,最后看了一眼站在石门阴影处的贺峻霖。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复杂到,连崔令望都说不清道不明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眼神里,有对生的渴望,有对药方的执着,有对“知音”离去的不舍,更有那无法释怀的血海深仇带来的挣扎与痛苦。
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默。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崔令望,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点头,像是一个无声的道别,也像是一个沉重的约定。
崔令望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转身踏入了幽暗的甬道。
刘耀文赶紧背上小包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对着阴影里的贺峻霖挥了挥手:
刘耀文“贺阁主!多谢款待!肘子很好吃!下次……呃……”
他话没说完,就被贺峻霖冰冷的眼神冻了回去,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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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上下打量了一眼刘耀文)(轻哼一声)什么货色?敢和我抢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