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徐青木打开冰箱拿了包冻饺子准备对付一口晚饭，他的家很整洁，整洁得有点过分，完全不像是一个单身男人独居的样子。北欧风格的装修简洁清爽，玄关挂着一幅油画，是乌斯怀亚的那个世界尽头的灯塔，客厅里的灰色的布艺沙发配着好看的淡绿色靠垫，电视墙是梵高《星空》图案的墙绘，各处的细节都表达着这是一个有点点文艺灵魂的理工男。厨房几乎称得上一尘不染，甚至那些瓶瓶罐罐都是把手向着同一方向由大到小的排列着，油烟机和灶台都能照得出人影。

之前相处过的女孩已经和他分手了一段时间，这个空间里已经找不到任何女生生活过的痕迹。按理说他收入和资产之类的条件还说得过去，性格低调随和，有一点点闷骚，不至于没有女生接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相处过的几个女生都会在一段时间之后离开他。

徐青木坐在餐桌边，回想着刚才地库的经历发呆。白桃说了不是只有睡觉的时候会做梦，现在他明白什么意思了，几乎随时随地，他都有可能进入做梦的状态。而且，这个梦境还是能连上的，好像另一个平行宇宙一样。但是这是什么原因呢？他有点怀疑自己得了什么幻想症之类的病，什么白桃、小妖什么的都是他脑子里幻想出来的。

煮的饺子已经沸腾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吃的时候，他心里暗暗纠结，明天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精神科什么的。

收拾完碗筷，他窝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随便翻了一场球赛的回看播了起来，百无聊赖的一边听着球赛的解说一边刷着手机，虽然试图放空自己，但是心里一直很难真的平静下来。

没一会，电视突然暗了一下，他余光瞄了一眼，屏幕上一个球员正在助跑准备开角球。但是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屏幕外吸引了过去，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电视旁站着一个人影，电视的光照着脸，隐约可以看到是个女人，直直的长发，黑风衣，高高瘦瘦的。

徐青木差点叫出声来，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起身转头看向她：“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里？”。

说话间，在电视光下，他大概看清了这个人。她有一张很好看的瓜子脸，但是面冷如霜，一双大眼睛像夜里的猫眼一样发着淡淡的黄绿色的光，高挺的鼻梁，脸色很白，一抹红唇很显眼。一头黑直的长发及腰，黑风衣里面的紧身服也是黑色，配着黑色的马丁靴，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几乎隐形。

她缓步走向徐青木，马丁靴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那双瘆人的眼睛盯着徐青木，她用一种让人听着浑身会泛起寒意的声音说：“果然是你，这个频率我们找了好久，终于连上了，真是不容易。”。

徐青木尽量的往后躲：“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可没心情和你废话，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话音未落，这女人已伸手抓了过来，徐青木惊得想起身往后躲，但是就觉得一股很强的力量拽着他往女人手里去，自己浑身动弹不得，他看到一团紫色的亮光像丝线一样缠住了他。

他吓得要死，想喊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突然力道一卸，徐青木跌坐在沙发前的地上。

那女人头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身体兀地向后飞去，撞飞了餐桌旁的椅子，重重的撞在冰箱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用一种像电影里的怪物一样的缓慢恐怖的姿势爬起来，抬起头，目露凶光。

在她和徐青木中间，站着一个女生。徐青木认出来，是小妖。

“荼蘼，是收拾你收拾的还不够吗？就不能让姑奶奶消停几天睡个好觉？”，小妖轻蔑的说。

这个叫荼蘼的女人恶狠狠的说：“又是你坏我好事，不过这次师兄算到了你会来，连他带你我可是要一起抓了！”。说着，她缓缓的站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把闪着银光的弯刀。

小妖冷笑着说：“你是说我身后的这三个废物吗？”。

徐青木听到小妖这样说，也往小妖身后看去，她身后是徐青木家的阳台，窗帘那里亮起几道很亮的光，然后三个黑衣人在光晕里闪现了出来。他们比徐青木地库见到的那些黑衣人要高大强壮很多，脸色铁青，每个人的左手臂上都缠着和绑徐青木一样的那种紫色光芒的绳子。

“三条摄魂索不信抓不住你！”，荼蘼从牙缝里恨恨的崩出几个字，然后一个箭步抡出个刀花，挺身奔着小妖就杀了过来。

就在她奔向小妖的同时，那三个黑衣人也迈步进屋准备抬手参战。徐青木被绑着，心里很急，他很担心小妖被前后夹击应付不了。

“嘭…”，一声闷闷的声音穿过了客厅，厨房拉门的玻璃啪的一声碎了一个大洞，整个玻璃也瞬间布满了裂纹，厨房里好像什么金属的东西被打出了一声很响的声音。一团黑雾顺着声音的方向拉的好长，一个黑衣人无力的跪下，尸体倒在了徐青木面前，半个头已经没了。迅速的，尸体碎散，化成黑烟消失了。

荼蘼吓的一停，惊呼一声：“狙击手！当心！”，话音刚落，又是一声。一个刚要回头的黑衣人，也被掀飞了半张脸，脆脆的瘫倒在了地上。

只剩了一个黑衣人，他一甩手，阳台一侧腾起了一股黑烟，罩住了外面看进来的视线。“师妹，带上人快走，我缠住她。”，黑衣人说着，伸手抡向小妖的脖子，胳膊抡的过程中，手里银光汇聚，凝出了一把雁翎刀。

小妖像看戏一样一直都没动，这时候知道背后的黑衣人已经袭来，却是反而猛的往后靠去。只这一靠，小妖就像倒进了黑衣人的怀里，刀根本就砍不到她。她抬臂架住了黑衣人抡过来的胳膊，另一臂一夹，一声娇喝，看起来并未用多大力气，但是两臂夹处错位作用下，那黑衣人的胳膊像根吸管一样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折了。

一声惨叫，黑衣人雁翎刀脱手，整个人也被小妖这一错，带得转向小妖身前。

小妖一手扣住他手腕，让他的断臂卷住身子，另一手接住了飞在空中的刀，然后干脆利索的在他的喉咙上划过。他喉咙里涌出黑雾，人无力的跪倒的同时，小妖眼睛紧盯着荼蘼，面无表情的松开手，任由这个人倒地，消失…

徐青木心里凛然，小妖这样一个看着娇小柔弱的漂亮姑娘，这几下做来，却好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就凭他，也想缠住我？”，小妖继续着她的轻蔑。“你们的情报太烂了，对手什么实力多少人你们都搞不清楚，一而再再而三的送人头，跟着老鬼这么蠢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前途，可惜了这么壮烈的牺牲。”。

荼蘼眼里冒火，咬着牙说：“你杀了五师兄，这笔血债我会让你偿的！”。

小妖猛的高声喝到：“那叠翠星和青峦的几十亿条性命，你们又拿什么偿？”，话未说完，她已纵身抡刀直取荼蘼的面门。

荼蘼和小妖交过几次手，知道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不敢恋战。

她很想带走徐青木，但是现在她知道没有这个可能性了。

格挡住了小妖劈过来的刀，她往后一纵，整个人猛的在一阵辉光中淡去，只有两股弯刀的光亮褪去的更慢一些，还留在空中。她的声音轻轻回荡着：“你等着！”。

徐青木身上的紫色光绳也倏地松开，顺着荼蘼消失的方向飞散而去。

地上散着的另外三条光绳也飞过小妖的身边，从荼蘼消失的方向飞走。

随着直起身被窗外的光亮照到，白桃冷峻的脸庞裹在一件黑色连帽卫衣里，出现在消防通道。她看着对面楼徐青木家的客厅里只剩下了小妖和徐青木两个人，低头又看了一下窗台上一个大号的手机一样的屏幕，上面闪烁的只有一红一蓝两个光点。

她迅速的收起摆在窄窄的窗台上的几样东西，装进背囊，麻利的背上后，又背起靠在身侧墙上的一杆长长的M24狙击枪，转身下楼，隐入了一片黑暗里。

小妖转过身，看着徐青木说：“你没睡着的时候，别人连过来的梦境会和你在的现实衔接上，就像现在一样。除了我们，至少有两拨人在找你，所以你最近应该这种情况会很多。不过别担心，你现在是我们重点保护的，从情报看来，应该还不至于有危险。”。

徐青木惊魂稍定，扶着沙发坐回去，因为紧张有点喘。他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找我？”。

小妖笑了笑，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因为你很特殊啊。”，她四周看了一下，对着空气说了句：“好，你先走，我马上回去。”，然后又对着徐青木说：“没事，在你的现实里，时间几乎没有流逝多少，你继续看球吧。到时候让能说明白的人和你解释，回头见。”。

身上一个寒颤，徐青木还是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里那个角球刚刚被发出飞在空中，禁区里一堆人在拉扯着抢点。他看向餐桌，那里的桌子椅子都丝毫未动。窗帘被风吹着在轻抖，偌大的客厅里干干净净，根本就没人来过。

虽然很明显，这不是普通的幻觉和普通的梦境，但是他仍然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一种病态。

显然，病得不轻。

夜很深了，徐青木还是睡不着，不断的回想着这几天越来越严重的乱七八糟的梦。

开始是经常做那种醒了就不太想得起来的和其他梦没什么不同的片段，持续了差不多几个月了，偶尔就会梦见有人和自己说话，内容含混；也偶尔会梦见一些丛林、沙漠之类的场景；会梦见一些没见过的人，有漂亮的，诡异的，恐怖的，还有从来没见过的造型的。

他就当做普通的看多了电影或者小说后的大脑兴奋做的梦，从来没当回事。

直到差不多两周前，他开始有大段的可以在醒后记住的片段，梦见过好几个不同的男人女人和他在不同的场景的对话；还梦见过几次他像看电影一样看到的别人的一些对话之类的桥段。醒了都可以记得一些。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衰弱，梦确实多了一些。

直到昨晚，入睡前他就觉得恍惚，然后不出意外的开始做梦，梦里跟着一个漂亮背影的女人，穿过一片满是污水的破旧巷子，上一条布满了铁锈的楼梯，进门后看见了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一道圣光里。

然后就是那两个嵌套着的恐怖的噩梦。

他对这件事的真实性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决定天亮之后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起码要排除掉自己得了妄想症这种可能性。

想清楚了决定，他从沙发上起来，去刷牙洗漱上床睡觉。

其实他已经很困了，尤其是这一天来的心理经历其实很丰富，超过了他的承受程度。一边刷牙他的眼皮一边在打架。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停了，他困极了的闭着眼喝了水漱口后吐掉，一抬头睁开眼，镜子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的长袍的人直直的看着他，把他吓得一声尖叫，睡意全无。

这个人的打扮很像奇幻电影里的长袍巫师，六十岁左右的样子，短短的络腮胡子，和头发一样有点灰白，戴着一副其中一个镜片已经有了裂纹的眼镜。他眼神凄楚，嘴唇痛苦的颤抖着。

要不是徐青木身后响起了说话声，他真的以为这个老者是在看着他。

“老师，按您说的都办好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清澈如水。

徐青木明白过来老者是在看着他身后的人，也注意到他周围已经不是自己的洗手间，而是一个很高的穹顶的大厅，四周的立柱上都悬浮着一些很漂亮的发光的圆球，大厅里灯光有点暗。穹顶的透明天窗，可以看到云雾缭过的紫蓝色的漂亮的星空，在缓缓的转动。

在徐青木的身后不远，站着两个身上发着淡淡的黄色辉光的人，五官被光晕模糊，有点看不清楚，看身形是两个年轻女子。

老者抿了抿嘴说：“时间不多，长话短说。你们两个人是我最信任的学生，也和我一起几乎完成了叶罗的研究，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叶罗的意义，所以，这次的事我总觉得不只是个意外，而是有人想要通过这个手段来拿走我们的成果。”。

其中一个女子说：“所以您要我们把有价值的研究资料分散传送到上百万个星系去藏起来？”。

老者点了点头：“你们是按我给的坐标列表传送的，但是安全起见，我给你们两个人的分别是列表的一部分，而我自己也传送了一部分，换句话说，除非我们三个人传送的资料合并起来，否则没人能拿到最完整的构建无限稳态叶罗的方法。”，老者看出来另一个女子想说什么，他猜到了，于是没等她说就解释了出来：“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一种保护，这样只要还有信息没被获取，即使你们俩有人被抓住了，你们也会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那女子说：“老师，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老者平静的说：“我要和你们一起走了，就没机会知道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而且，我总归还要争取让事态平息下来的可能性，不然，不只是试验星区会全被抹掉，那四个星系的所有生灵都将不复存在，而且叶罗的事会随着叛军的逃逸扩散到全宇宙所有种族，到时候就可能是一场可怕的宇宙灾难。”。

另一个女子说：“现在上师院已经终止了您的研究，很快您就可能被圈禁了，就算您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有机会说出来？”。

老者说：“我不用自己说出来，这件事是无忧天这个种族的利益，我就算说给他们真相，也没人会支持我的想法，他们肯定更关心叶罗的事。我只要让你们知道真相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会有我的办法把信息传递出去，只是你们需要费点力气。你们知道了真相，就可以通过构建叶罗把事实传播给所有人，联合所有的种族，建立一个我们理想的新秩序。”。

说着，老者的手里多了两个发着亮光的手环，他分别递给两个女子，小心的叮嘱说：“这两个手环，盈鸢这个是藏研究资料的星系的坐标列表，是需要解密的。月玳这个是我以后传送资料给你们的时候用到的纠缠量子的频率列表，一旦需要，我会把密码和我知道的其他的所有信息都散逸出去，这样可以躲开天境的拦截和追踪，手环会提示你们，然后你们按这些频率列表，去找所有能够产生纠缠和感应的生命体，获取这些信息。”。

“散逸？”，一个女子失声叫了出来，“老师，那是自杀啊！”。

老者脸上闪过了一丝凄然：“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我总归要试试，而且，我是知道全部信息的人，只要我还在，他们的动作尺度就总归还是有所节制的。”。

两个女子声音哽咽的几乎同时说：“不行，老师…”。

老者伸手拦住不让她们继续说下去：“我还得有些事交代清楚，你们先别难过，要仔细听好。你们两个人尽量不要处在一个时空层里，即使是构建的叶罗里，也尽量错开时空层，这样，即使有闪失，也不至于一次就都被抓。听清楚了？”。

两个女子都难过的点着头。

老者继续说：“盈鸢的研究能力更好，我们现在的成果你也几乎都参与了，如果可能，个体连接的安全防范之类的这些还没完成的细节，尽快试验完成它。月玳有更强的综合能力，信念更坚定，也更冷静细致，事有不决的时候，你就来拿最后的主意。如果我这一旦有了闪失，我们的理想是否可以完成，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没等两个女子说话，就继续说：“时间不多了，等盈鹞回来，你们就赶紧走。晚了天境有了防备，你们就出不去了。”。

其中一个女子说：“老师，你一定要尽量活着，你活着，我们的研究才有意义。”。

老者平静的说：“我如果安全了，我会启动手环的感应功能，你们会知道的，放心吧，谁也不想死的。”。

正说着，远处的长廊里一个同样闪着辉光的女子身影快速的进来，还没走到近前，就急声的说：“老师，路修上师看了您的信息，给了我出境令牌，他让自己的卫队特勤长蓝卓在天境接应我们，保护我们一起走。这是他给您的回信。”，说完人也到了近前，交给了老者一个蓝光的圆球。

老者把圆球托在手里，圆球悬浮着，在上方的空间闪出一位慈眉善目的白发长者，他一身红袍，声音沉静：“旭戎，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不过我还是劝你和她们一起走，避避风头，我让蓝卓护送你们，必要时我也可以和蓝卓联系。我还有点能力，尽量劝服上师院和玉长老，等事态平息，再接你回来。如果你现在留在这里，可能会被圈禁，然后你现在处理资料的这个行为，很可能让你遭受不必要的苦难，一旦玉长老怒了，事情就不可控了。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建议。”。

圆球的光熄灭了，白发长者的图像也消失了，一个女子对老者说：“老师，您听路修上师的劝吧，和我们一起逃走，一旦出了天境进了赤露海，无忧天的人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老者面色沉静的摇了摇头，说：“你们抓紧走吧，我想的很清楚，我不能走的。”。

看三个女子都没动，他低声的用不容质疑的声音说了一句：“快走！”。

三个人无奈的深鞠一躬向他拜别，然后转身向长廊走去。

老者像想起来了什么，叫住其中一个女子：“盈鹞，你过来一下。”。

刚才后回来的那个女子走回老者身边，老者把一个小小的试管一样的东西放到她手里，和她说：“我的学生里你能控的天资和功底最好，和盈鸢又是共生体，这是提升能控力的火焯素，今后叶罗里保护她们的事就交给你了。”，女子认真的说：“老师放心，我知道了。”，正要走，老者又拽住她交代了一句：“记住，你的能控力很重要，不要信任任何人，要相信你自己的直觉。”。

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认真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周围黑了下去，星河浩瀚，渐渐模糊，什么都没有了。

徐青木猛的一惊，眼前图像清晰，手里的电动牙刷还有没涮干净的牙膏，嘴边的漱口水还在往下滴，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一层血丝，神情疲惫。感觉过了好久，可是眼前的景象又告诉他什么都没发生。

他打着哈欠晃回了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扯上毯子沉沉的睡去。

很难得，这一晚他没有做梦，一觉睡到了手机闹钟响。

他吃早饭的时候提交一个两小时的事假，软件叫了车去医院，准备看看精神科。

网约车很准时，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上和他说着话，也不管他回复的意兴阑珊。他满脑子还是记得很清楚的那个老者和几个女子的对话，如果这些不是他自己的臆想，就一定和他这些连绵不绝的梦境有关。

路口红灯，他头靠在后排的车窗上，怔怔的发呆出神。

在车流中间穿行的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他的车窗边。驾车和坐车的都是女生，坐车的女生戴着一个蓝黑花纹的头盔，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西服，黑色的高跟鞋，一头黑直的长发，一个很大的挎包挂在手臂上，两只手臂紧紧抱着驾车女生的腰。驾车女生的头盔上是哈雷的火焰图案，长款的牛仔衬衫，黑色紧身裤，一双红黑配色的AJ1，这身装扮徐青木觉得有点眼熟，然后，看到了头盔下面露出来的微卷的粉紫色发梢，他知道是谁了。

他一下精神了起来，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那明明是小妖啊。

坐车的女生往他这里看了一眼，穿过头盔可以看见，那双眼睛很漂亮，眼角上挑的一双大大的凤眼。他也觉得很眼熟，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就在他愣住的时候，变灯了，摩托车一个加速一溜烟的走了。

然后他想起来，那双眼睛，和那个梦里在厨房忙活，说是他的妻子，后来遭遇车祸的那个女生的眼睛一模一样。

只是再从车窗往外找的时候，早已没有了摩托车的影子。

他使劲晃了晃头，确定自己的清醒。

那是小忆吗？

第二章 很乱

第二章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