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陈斌一气呵成背下了父亲布置的功课。
陈雁还想让他再读些其他的书,他却厌的很,缠着父亲给他画罗裙。
陈雁笑着摇摇头,叫他拿条不穿的白裙子来,陈斌便吩咐小卒去自己箱子里取一条来。过了一会儿,那小卒子拿了一条白缎子裙来。
你可真是敢好的拿!

陈斌说着要出门去换,却被父亲拦住。

这裙子索性你也不穿,干脆就便吧——
好呀!

陈雁叫小卒准备颜料,于是蘸墨在裙子上作画。
陈斌和小卒在一旁看热闹,见他几笔画作花,几笔画成鸟。
不多时一副花鸟图便画成了,那罗裙夏风吹的轻飘,似美人步儿款款。
陈雁想起家中的妻子与妹妹,不禁南望,但不知归期何期?
就在三人玩闹时,屋外走来一个穿着深衣带着幅巾的中年人,虽然中年却留着一把大胡子,一手拿书一手拿着串珠。
看见陈雁在画罗裙,凑过去瞧了瞧一见是条缎子面的裙子,立即敲桌子。
怎么了?


陈雁呀——

他们小孩子胡闹也就罢了,你个大人,怎么也跟着一起闹了?这丝绸罗裙,画了画便穿不得了,你怎不知敬天惜物?

老先生,他也差不了几次,叫他玩玩回头改了鞋子便是。

可惜呀可惜——

这等好料百姓要多久才能得来。
老先生你少吃两块糕点的事情。


你,岂有此理?
陈雁看着老夫子也不太喜欢,今天训诫自己更是不高兴,干脆由着陈斌性子。
陈斌这里仗着父亲娇惯,竟然拿这个老先生开涮来了。气的这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直跺脚。
周围的人也没有跟着一同笑闹,把龚衍急得一口一个岂有此理,一口一个呜呼哀哉。
半晌见说不过他,一拂袖子离开了。
众人见他离开,不由哈哈大笑。
数月后,一场恶战下来,全军大获全胜,陈雁却因数月来的操劳病了。这一病就是月余。

你父亲的病好些没有?
这几日已经好很多了。

陈斌一边看书一边说。

你父亲都病了你还有心情看这杂书?
我父亲病了,和我看书有什么关系?我不看书他就能好吗?


那你也不该看这种杂书!
那我看什么?您给推荐一个我看了我父亲就能好的书?


你……真是不孝!
你孝顺,给自己找两个小妈!

陈斌一句话把龚衍说的面红耳赤。
龚衍气得一跺脚,离开了,陈斌冷笑一声,朱真拍了他一下。

傻小子,你得罪人了!
一个靠祖辈萌阴的禄蠢看他也起不了风波!


傻小子

快去道歉。
我才不去!


快去!
朱真命令他去。
不去!

陈斌说罢看了一眼远处,见月儿已经升上柳梢头,耳边一声更鼓响。
都指挥,走看戏去!

今天是七夕,解了夜禁,大街小巷都是人,北方秋夜微凉,陈雁站在楼台上看着外面,但见张灯结彩,人来人往。这时佥事吴勤酒吃多了,上楼来吹风,兀的瞧见一位美人儿依在栏杆上,大呼“天仙!”
“哪里有天仙呀?”林思君在楼梯上望着上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