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七七五年五月二十日、帝都东门。
嘶吼声、哀痛声,还有钢铁碰撞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燕洵所率领的行会军已经出城,可是不知因何缘由西南镇守府的官兵们却仍然和帝国军厮杀在一起,毫无突围之迹象。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效忠的主君已经离开了似的。
镇守府官兵们且战且退从城中退到了东门,依托城墙和瓮城组成防线,吸引帝都主力,为镇西王部的撤离时间,一路上尸体铺满了至尊大街,他们有镇守府的,也有帝都官兵的,平民的。不过都一样现在都是死人了。
一面巨大黑鹰旗在东门的城墙上飘扬,城墙下面帝都士兵新一轮的冲锋被击退,但是后面新的军官已经到位,正在重组,至尊大道宽达150步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有足够的战场宽度。这点对于占据优势兵力的帝国平叛军非常有利。
城墙之上贺萧面色凝重的望着皇宫方向,那里的厮杀声渐渐趋于平静,看来镇西王的斩首失败了,就是不知道下一步有何打算。这位新的主君又会如何看待自己,以及自己这支兵马呢!
燕北啊!我还能回到你的怀抱吗?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转头望去一名黑色甲胄,腰间配黄色布料的葛奇部士兵出现在眼前。
“将军,校尉大人禀告,对面出现骁骑军!”
听到此话贺萧心神一震,嘴角露出苦涩,失败了,燕北新任的镇西王终究不能和其父兄媲美,帝都的繁华安乐终究腐蚀了燕北雄鹰的勇武之风!志大才疏!
“告诉葛奇无论如何要坚持住!等待殿下的援军。”
“遵命”
一旁的贺镇待士兵下去不解道:“骁骑军出动,说明皇宫方向已然无忧,兄长、我们真有援军!”
“你想说什么!”
“燕洵世子已经败亡,兄长,我们不可枉送性命!”
贺萧听到这话右手不由的摸上刀柄望向至尊大道上的金龙皇旗处,历经数轮血战,镇守府伤亡过半,已经不足五千,但是官兵们深知帝国军法严酷,对于叛逆分子从来只有一个态度:“杀,灭三族。”
故而即使付出如此代价军心尚存,还没有崩溃,但是任何事都有一个底线,作为镇守府长官他知道这个底线已经不远了,只要对面亮起燕洵的人头,不用动手他们自己就垮了!有的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恩赐!
望着面前的同族兄弟贺萧痛苦道:“昔日镇守府背叛燕氏归顺帝国,今日我们反叛帝国再助镇西王府,已经枉为战士,若再反镇西王府。我们有何面目立足西蒙军界!”
“背叛,一次就够了!”
看着兄长坚定的表情,贺镇俯身行礼道:“贺氏虽非燕北大族,但是效命镇西王府也已达百年。现在就让我们用鲜血来证明忠诚!”
“若战死,我们的灵魂也会回到燕北的天空,在纳达山上团聚!”
隆隆的战鼓声在至尊大道上响起,一列列身披双层铠甲的勇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从地上站立,待前三排的弓弩手放完手中箭矢之后,便会随同后排的袍泽一同发起白刃冲锋,而在更远处,一辆辆四轮弩炮正在从武库之中开出,帝都武库装备了数以万计的弩炮,近百万的甲胄。如今随着圣金宫那位至尊的怒火而打开。现在正开向东门,展现作为西蒙第一强国的强大武力。
而在东门之外,一名红衣软甲的女子正纵马狂奔而来,她的后面是一千名黑鹰军勇士,以及沿途收集的上万匹战马群。秀丽皇后在抵达东城之后接管镇守府后何以能够突破帝国军的层层阻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机动性呢?原因就在这些马群。这些马匹没有一头返回燕北,他们全部死在了路上。
你见过配备二十匹马的重骑兵吗?配备十匹马赶路的重步兵吗?很抱歉在接下来的征途中这些对于西南镇守府而言将是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