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燕洵

西马凉一役，帝国骁骑军覆灭、十一军惨败蒙皋重伤，自薛国彻以下战死战伤八万余众，帝都机动兵力为之一空，燕北王国一举夺得战争主动权。此战胜败得失为后世兵家乐道不已，有人认为是蒙皋名不符实，错误将后备兵力十一军过早投入战场，致使当燕北真正的主力出现时一败涂地，也有人认为是帝国方面的疏忽大意导致帝都军力大打折扣而在于燕北交战之时居然在最擅长的野战中被一举击溃。但是谁都不可否认是此战的转折点是燕北皇帝燕洵的大旗出现在战场时。当燕达的中军卫队一举杀到蒙皋阵前时迫使其阵脚松动，而燕达赫然以个人武勇夺得帝国军的大旗，逼迫其指挥失灵。当蒙皋重新稳定阵脚，投入十一军全力绞杀之时，帝国军的后方帝都方向出现一片黑潮。

铁马冰河、钢铁森林，代表燕北皇族的铁鹰旗帜从军机大营的方向出现，随之而来的是雷鸣般冲锋的上万具装甲骑和不下二十万的燕北军队。经过长达一个月的远程奔袭，怀揣家国破灭、矢志复仇而来的燕北大军终于抵达了帝都。

无需动员、无需呐喊，燕北主力在夜色的掩护下从赤水河上游进入了帝都平原。当黑鹰军大张旗鼓的在西马凉于夏军交战之时。燕北第一军已经攻破了军机大营。现在是让这些高傲的夏国军人付出代价了。

蒙皋面色苍白的看着疾驰而来的具装甲骑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世城、这就是你的儿子吗？好、黄金狮子旗终于后继有人了。世城，你看到了吗？他为你复仇而来了。”

他身边的副将沉默看着失常的元帅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镇西王殿下虽然早已逝去，但是他的身影却始终没有从元帅的心中淡去。尚慎高原一役后元帅再也没有领兵出征过了，曾经雄心勃勃意图一统天下的蒙皋元帅早已随着九幽台白笙王妃的离去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失去挚友的老人。

在具装甲骑的猛烈冲杀之下，仓促变阵的十一军纷纷被踏为肉泥，密集的箭雨覆盖了帝国军队的阵地，十一军本就是一支新建之军如何能够与来自燕北的虎狼之师抗衡，最终溃败。蒙皋的卫队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返回了帝都，只是可惜一支利箭射中了这位老人，最终在返回帝都不久便不治而亡。

相比其十一军另外一支骁骑军则保持了帝国军队一如既往的勇武风格。战场的厮杀声从上午一直响彻到傍晚才渐渐结束，骁骑军在友军战败逃亡、侧翼大开的情况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弓弩手准备，放！”夕阳如血，在刺耳的箭啸声中随着最后一声“帝国万岁！”的呐喊西马凉之战结束了。

漫步于满目疮痍、尸骨累累的战场燕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这一个月来昼伏夜出，饮冰卧雪最终换来是十二万帝国军队全军覆灭，帝都已经在向他招手，前方已是一片坦途了。

当燕北大军借道西犬戎出其不意的出现在雁鸣关时燕洵就有预感自己隐隐把握住了这场战争的关键，通往帝都的道路并不陌生十五年前燕北军队作为勤王之师走过，如今他们沿着十五年前前辈的道路再次前往帝都。不过这次带来的不再是希望而是毁灭。为了确保此次作战的顺利，雁鸣关后燕洵严令各部不得掳掠，不得攻城，掉队士兵自行前往帝都集结。现在整个西蒙大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夺取帝都、完成复仇了。

西马凉战后，燕北随后在第二天便发起了攻城作战只是被以诸葛玥和魏舒烨率领的府兵击退。

看着跪在大帐请罪、满脸惭愧的玄羽军统帅燕洵低声劝慰道：“起来吧！夏将军不必如此，我军经历长途跋涉，又历苦战，一时不利代表不了什么？就让他们先将自己的脑袋留着罢！只待第一军攻城器械操练完毕。帝都又有何人可挡燕北兵锋”

“陛下 ，老臣无能”

“不必如此老将军。”

不在理会夏国胜的请罪燕洵望向右侧的一位年轻将领问道：“第一军何时可以完成第一批的器械训练投入作战。”

年轻将领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夏国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立身行礼道：“陛下 ，三天之内缴获的攻城器械便可投入作战。”

“好，那就再让帝都的那些家伙活三天罢！，第一军从现在开始演练攻城战法，三天之后担任主攻，落日、玄羽两军负责拔除帝都周边据点，即为攻城扫除障碍，也可收集粮草为我军补充给养。”

“遵命，陛下”

燕洵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退去的诸将目光望向了近在眼前的帝都城。握住了拳头暗暗发誓：“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后将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我接回在圣金宫的族人返回燕北。”

“陛下，燕羽将军觐见！”

“让他进来”

看着进来的燕羽燕洵摆了摆手道：“自己找位置坐 ，这个第一军统领的位置感觉如何”

“君上、臣惶恐，重任在身，时时不敢懈怠，以免辜负了陛下和教官的重托”

燕洵没有理会惺惺作态的燕羽对傍边的风致吩咐道：“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诺”

风致出去后燕洵才再次开口道：“行了，黑鹰军哪里现在如何了”

燕羽收敛神色先拱手行了一礼道：“陛下，此战黑鹰军担任先锋和诱饵伤亡为各军之首，据燕林透露战死数量不下两万之重。”

帐中一片寂静，当燕羽说出那个可怕的伤亡数字燕洵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两万燕北最优秀的儿郎已经永远回不了燕北大地了，而这仅仅是黑鹰军一军之战损，那么落日、玄羽呢？第一军呢？为了能够战胜大夏，为了实现燕北的独立和自由燕洵并不缺乏将这二十万将士尽数战殁于帝都城头的勇气和决心。可是作为燕北的君主他更明白这些人是皇座仅有的支柱了。一旦在帝都损失惨重，那么望城的大同，卞唐的唐京都会如同恶狗一样扑向他所代表燕北皇室。到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阿楚，若你在又会如何做呢？想到远方的爱人燕洵不由转头望向燕北的方向。

“燕达的伤要紧吗？”

“皮外伤而已，黑鹰统领让我转告君上、他还等着接先王及诸位公子回家。”

闻言燕洵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嘴角笑了笑：“这是自然，小羽，只是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此战缴获的装备除攻城器械之外，所有俘虏、装备优先补充黑鹰军你不会有意见吧！”

燕羽低声笑道:”君上这是哪的话，黑鹰军此战居功至伟，本就应该接受最好的补充。何况大战在即，帝都城里有数不清的财货等着我去缴获呢？”

“好，你能这么想朕心甚慰，帝都破城之后朕许第一军三日不封刀，如何?”

闻听此言燕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激动道：“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帝国历七七五年十二月十二日燕北军队结束了三天的休整。第一军在落日军的掩护下不到三日便攻破外城，战至第七天，燕北军队的前锋已经可以看到圣金宫飘扬的金龙旗了。正当第一军的将士认为战斗即将结束时。来自皇帐的使者风致带来了皇帝的严令：“立即和夏军脱离接触、退出帝都，前往西马凉一线集结，不得有误，抗命者、军法从事。”

来自北朔的寒风终究吹到了战火弥漫的帝都战场。楚乔紧急求救的飞鹰终究抵达了御座之前。

“第二军败、曹亡、城危、望君速归。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