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战计

迎接完楚乔之后燕洵并没有应北朔的要求返回，而是在中军帐召开了一次军事御前会议，商讨接下来的战事布局。

中军帐燕洵拉着楚乔来到首位对满帐的将领指着左边一位年轻将领道：“这位不用我介绍了，你们在帝都已经见过了”。“燕达将军数月未见，风采依旧啊？在这里楚乔要谢谢将军对卞唐的震慑从而为达成对夏作战的共识？”楚乔轻轻松开燕洵的手深深的一躬。燕达注视着楚乔意味深长的回道：“这一点阿楚你该谢的是陛下，黑鹰只是遵令而行吧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阿楚帝都之事切记不可再次发生，否则有损陛下在军中的威望也有损王国威名”一丝尴尬浮现脸上强笑道：“楚乔谨记在心，将军放心仅此一次”。说完对傍边偷笑的燕洵狠狠的瞪了一眼。“是我唐突了，阿楚你并非我部军士，这些话本不应我来说，在这里先行赔罪了。”燕达真挚的话语令楚乔不由得慌乱起来，或许在旁人看来燕达一见面便训斥自己颇有不近人情之理但是楚乔明白他的意思。燕洵刚归燕北正是根基未稳之时，大同行会，王室旧部，燕北民众乃至大陆各国都看着他，他以及他所代表的王室犯得任何一件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自己冒险前往帝都带出了西南镇守府于个人而言这是遵守诺言的行为但却将燕洵和王室至于尴尬的境地，她更明白最不想西南镇守府回归燕北的便是眼前这位了甚至燕洵都要排在后面，毕竟他可是尚慎之变的直接经历者，可他却仅仅只是指责自己的违反军令的行为可以说自己是真的大大松了一口气。

“诸将就坐吧”楚乔正待回答傍边的燕洵打断了他们。楚乔和燕达无奈的对视一眼各自坐下。在这座军帐敢打断他们两人谈话的也只有燕洵了。燕洵接着介绍燕达后面的将领:”这位是落日军刘子洪将军，这位是玄羽军夏国胜将军。”这是两名须发半百的老将楚乔分别和他们一一行礼见过，她知道这是燕洵为自己进入军界打好基础。常年以来自己负责的是燕北的情报部门，燕云等人尚未成长起来在军中的根基远远不能与燕达这样的军中名将相提并论，以上的三人正是当前王室军中实力派成员。取得他们的认可是自己进入军队重要一步。“右边的几位不需要我介绍了吧？阿楚”燕洵颇具玩味的笑道。白了他一眼起身站了起来自豪道：“当然”。右边的几位将官也同时站了起来右手锤击胸口朗声道：“教官”。他们依次是燕风、燕林、燕云、燕羽。昔日的燕营成员，也是被燕洵赐予“燕”姓之名的王国新贵。

在与诸将见面之后便开始议事了。鹰府燕北镇守使风致在燕洵示意后开始介绍当前战局。“诸位将军，陛下。当前帝国庙堂已经做出了对王国宣战的准备，根据情报当前可以确定的是西北巴图哈家族及其附属部族将会参战。”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这个不用你说，美林关那里近二十万的西北部族军我们又不是没看见说点不知道的”。燕洵眉头一皱淡淡道：“夏将军稍安勿躁，风致，继续”。“是，陛下”被打断话语风致继续道。“帝国驻扎西北的皇室军团正在向我北朔城方向集结运动，还有西南军预计也将抽调二十万兵马加入对王国的战争。根据估算大约还有十日路程抵达燕北。仅仅这三个方面帝国投入的兵马便是六十万之众”。

在风致介绍军情之时楚乔暗暗打量着左边的三位将领，落日，玄羽的两位从他们的身上看到的是暮气尚慎之变后残余的地方守军向帝国投降他们的心智已经被彻底击败了。落日，玄羽虽然再次回归燕北但是已经和八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了。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落日军追杀西南镇守府残兵一月有余却迟迟不能建功。是的楚乔知道落日军的追杀，在卞唐的日子她时时关注着燕北，关注着燕洵。对于燕洵的举动她不支持但是理解。回来之后她最想做到就是让镇守府的官兵重归鹰旗。黑鹰军燕达这才是楚乔大帐重点关注的人物，楚乔从未见过血腥味如此浓重之人，上次见面之时还不曾打量，这次才发现此人身上杀气之重居然高过了在座的所有人。按理说在座的人那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面躺过来的，就以燕洵为例八年来被他亲手杀死和下令处死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和燕达相比却稍逊一筹。不仅仅是燕达一人，黑鹰军列阵之时楚乔便发现黑鹰军全军散发的血腥味高过了前世今生所见过的任何一支军旅。它傍边的落日，玄羽两军气势完全被其压了下去。那如狮如虎的斗气和杀气令人暗暗心惊。楚乔暗暗庆幸追杀镇守府的是已经失去了军魂的落日军否则此生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李策的狼军若说士气和训练是自己所见的最好的西蒙军旅，但是他们的身上缺少了一点血腥味。强军不是靠练出来的，而是靠杀出来的，黑鹰军完美了符合这点。如果两军对弈或许狼军开始可以占据一点优势，但是一旦不能一开始就击垮黑鹰军的中军幕府，那么失败的一定是狼军。

“除了这三路兵马之外，大夏职方司的谍者更是多次出现在北境草原诸部境内，据估计是在我正面战场僵持不下之时策反草原部族南下袭击我军，以此结束战争。所幸我国首席谍者返回，接下来鹰府将会就此展开反击”。听到风致提到自己楚乔站了起来行礼道：“责无旁贷”。“好了，阿楚坐下吧！”燕洵开始结束风致的发言。“职方司的行动范围不仅仅是北境草原，还有大同各军，地方自卫部队也包括王室。所以我们在对敌之时一支眼睛要盯着前方，另外一支眼睛也要防着友军。不要忘了八年前尚慎之变我们就输在了这里。”尽管燕洵没有说原因但是楚乔还是感觉众将的眼光还是盯在自己身上。低头羞愤的想道这小子是故意回去再收拾他。

“大夏的正规军交给我们，职方司交给鹰府谍者对付。陛下，别的臣无法保证，但是黑鹰军没有叛徒”。燕达的话简短有力，相比另外两名王室将军的糯糯不敢言更具分量。注视着燕达燕洵握紧楚乔的手坚定道：“这是自然，我已经向北境的阿穆大将军发去书信，他会关注北境草原的动向。除此之外我把鹰府从各地调回燕北的参战人员全部集结于蓝城。”此时燕洵和各将的目光都转向了楚乔。“这支人马我打算将它交给阿楚统帅清理掉王国境内的他国谍者，阿楚你意下如何。”“当然可以，只要是你说的都没问题”。右边传来一阵嘘声。“具体的任务方向是什么”没有理会搞怪的燕风等人楚乔开始认真询问道。

燕洵环视帐中一圈这里的都是自己可以信任的王室将领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开口下令道：“阿精，百步之内，不准有人”。“诺”很快帐外士兵的警戒线便延伸到了百步之外。一切就绪后燕洵开始正色道：“阿楚，你到蓝城之后一要铲除深入北境的大夏谍者确保不后院失火，二严密监视斡难草原犬戎汗庭动向以防其南下这两点要完成阿穆大将军会全力协助你。他是父王之时的老将，更是阿精的父亲，是我们可以信赖的人”。“我明白”“最后，阿楚你要盯住望城，决不能再出现第二西南镇守府了。望城一旦有反叛迹象，阿楚你可以先斩后奏。在北境你就是我的代表，任何人向你挑衅就是向我挑衅，不必有任何顾及，放手去做。”听着他最后坚定的话语楚乔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拉住他的手紧张的问道：“那你呢？”避开她的眼睛燕洵慢慢道：“巴图哈家族不是一直想和我燕氏一较高下吗？朕成全他，美林关那就是朕的战场”。“我不，我要跟你一起去”仿佛回到了莺歌院男子每一次离开她都会担心这会不会是最后的一次相见。楚乔前所未有的担心起来了。“阿楚，听话，这种与各方周旋的任务风致还不足以担任，只有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而我也只有你可以相信了。”楚乔拉住他的衣角红着眼睛沉默不语。燕洵无奈之下把目光看向帐中各将。燕风等人本来想劝看着转过来但是楚乔瞪了他们一眼一个个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当没有看见一样。那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燕洵看着气得想打人。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左边响起，“阿楚，若相信我，陛下在美林关的安全由我部负责如何”燕达开口了。楚乔一副要杀人的眼神盯着他“燕达将军，你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是什么吗？”“事关燕北，没有闲事。别的燕达无法保证但是陛下的安全除非黑鹰军全体战死否则陛下不会掉一根毫毛。”慢慢的松开了手在一边闷闷不乐，燕洵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连忙劝慰道：“阿楚你就放心吧这次除了阿大外，燕风他们我也会全部调去，他们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你不能受伤，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熬夜知道吗？”。“明白，我的阿楚大人”。

楚乔知道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做很幼稚，燕风和阿精他们都快暗暗笑疯了。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刚刚回来他就又要远征，兵凶战危不知何时能够再次相聚了。走下座位面向燕达深深的鞠了一躬“请保护好他。拜托了”。燕达站立起来回礼道：“放心，护卫君上，本就是我部天职，”。

楚乔猛地转过头来呵斥道：“还有你们，燕洵若是少了一根毫毛，就不必回来了”。“咚”右边几将齐的站立起来吼道：“遵命，教官”。看着一脸正色的楚乔，燕洵也只能无奈的任她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