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怎么了？哭了？”阮故尘的听觉很敏锐。

“没有，沙子进眼睛了。”俞言撒谎道，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俞言。”阮故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像是穿越了千山万水，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对不起，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没有，我很好。”俞言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很好，大家都夸我进步大。”

“我知道，我的男朋友最棒了。”阮故尘轻笑了一声，“但是，我不希望你太坚强。想哭就哭，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只要我能接到。”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俞言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阮故尘……”俞言的声音颤抖着，“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了。”

阮故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每天训练完，躺在床上的时候，我都会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被人欺负。”

“没有，谁敢欺负我啊……”俞言破涕为笑。

“那就好。”阮故尘顿了顿。

“俞言，再坚持一下。还有四个月，我就回去了。”

“嗯，我等你。”

“乖，快睡吧。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了。

俞言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感受着那残留的温度。

“阮故尘，我会等你的。”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

梦里，他看到了阮故尘穿着飞行服，站在阳光下对他笑。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五月。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距离阮故尘回来还有不到两个月。

俞言默默计算着时间，每一天数字的跳动都是等待的成果，他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三，甚至有一次超过了阮故尘曾经保持的记录。

成功背后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需要付出了多少努力。每天晚上，他都会学到凌晨两点，困了就喝咖啡，再困就用冷水洗脸。

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他知道，阮故尘在更高的地方等着他。

这天晚自习，俞言正在做一套理综卷子。

突然，教室里的灯灭了。

“啊——”女生们发出一阵尖叫。

“怎么回事？停电了？”

“别慌，别慌。”班长站起来维持秩序。

教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俞言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他喜欢这种黑暗，因为在黑暗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想念阮故尘。

“俞言。”

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俞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是我。”

熟悉的声音，低沉，温柔。

俞言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阮……阮故尘？”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可置信。

“嗯，是我。”

那只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遍全身。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集训结束了，我申请提前回来复习。”阮故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喜悦，“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