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让肥水流向外人田,不如说是对于家人的一场考验。
爱情,友情,亲情,在金钱面前不堪一击。
于家大宅哀嚎不断,也有人渔翁得利,连领两份及以上。
相信那些大呼小叫的人很快也会自相残杀。
“他们逼我跳井,我不跳,就拿我哥威胁我,还限我九秒之内跳下去。我冲过来你也看见了,他们还在假装关心我,落得一个好名声。”于橙落寞地说,“还把你牵扯进来了,真不好意思。”
“你没有朋友?”我问。
于橙点头:“我最亲的人就是我哥了,他总是挺身而出保护我,宁愿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弯一弯身子,却为了我给别人点头哈腰,赔礼道歉。我哥不让我交朋友,说我的朋友不是图色就是图利,开始我还不信,后来……要是我哥在就好了。”
“你哥在外地?”
“明天就回来了,可以我怕是撑不到明天了。”
“我们再做最后一把努力如何?”我站起来,伸手对着那一线光亮。天快黑了。
“好。”于橙也站起来,“你说怎么办救怎么办。”
“我们把木盆翻过来。”我下了水,于橙进随其后。我们双手扣着盆壁。
“三,二,一!”
木盆顺利地翻了过来。
我上了木盆,于橙也被我拉上来。
“对呀!我早该想到的,这样沉下去的几率就少了很多哎。”
我蹲下。
“站到我的肩膀上。”
于橙一下明白了:“你要把我送出去?不行不行,我来吧。”
“别墨迹,趁我还有力气。”
我依然蹲着。
“那……你等我回来。”
肩膀一重,我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吗?
我掂脚,木盆晃了一晃,我重心不稳,眼瞅着要没,木盆却又稳定下来。
不容我细想,肩膀又一轻,于橙的双手已紧紧攀住了井口。我用手抵着于橙鞋底,硬是把她托上去了。
“你别死啊。”于橙上去后,从井边探头,一脸关心,“饿不饿?我找些东西给你吃先?”
“要是你有力气,找根绳子把我拉上去。”
于橙二话不说开始东翻西找。
好一会儿,传来她遗憾的声音:“这里没有绳子。”
“有箱子吧?拿些扔下来。”
“箱子有,多的很!你要什么样的?”
“最好是塑料泡沫的。”
不过五秒,一堆白晃晃的塑料泡沫箱子扔下来,劈头盖脸砸我一身。
“没事吧?刚才太着急了。”
“没事儿。”我把箱子垫在脚底,一个接一个。很快,我的头已经出了井口,被于橙一把拉上来。
天已经黑了。
我和于橙摸索着想打开大门。
等等……
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木盆是怎么平稳下来的?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具黑乎乎的尸体。是他吗?不对呀,他为什么要帮我?要知道,还是他害的我!他害我之后,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
想也没用,还是专心研究门吧。
从那帮人走后的声音来听,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用的还是铁链。
我欲哭无泪。
这谁打的开啊!
“嘘……”于橙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然后侧耳贴在大门上,“门外有人。”她压低嗓子向我报告。
“是敌是友?”我也压着嗓子问她。
她侧耳听了一阵,兴奋起来。
“我哥!是我哥!我哥来了!”
她大力拍门。
“哥!是我啊哥!我是于橙!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