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黑乎乎的尸体!
我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一晃,险些掉下去。
我咽了口口水,颤抖着拾起地上丢弃的长管,戳了戳那尸体。
一切都是那么相似!
尸体微微一动。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让人瘆得慌。
尸体又微微一动。
奇怪,我没去戳他呀?
难道千树说的“它动了”是真的?
不对不对,肯定,不,一定是我看错了。
但是,尸体确实在动,越来越剧烈!
难以言说的恐惧漫上心头。
恐怕,那个“救”了我的黑影,是他。
尸体猛地一抽,弹开,一面青铜镜正对着我。
我慌忙闭上眼。
不对呀,这不是白天吗?爸妈说了,只有在晚上才不能看镜子。
想到这,我又心大的睁开眼。
天什么时候黑了?!神特么怎么做到的?
我避无可避,对上了镜中的我。
脸……我的脸!
血肉模糊。
镜中的嘴咧开了一个完全不可能达到的弧度。
恐惧梗在我的嗓子眼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滴——”
“身体已抵押,是否注销灵魂?”
“不要……不要……”
“注销。”
“不要!”
耳边传来爬动的声音,这一次的“滴”没有响起来。
“你在找死?”
“她是为了我来的,注销我,放过她!”
我睁开眼。
好黑啊,怎么睁了眼还是黑的?
我坐起。
“千树?!”
千树就坐在我旁边!我真是又惊又喜。千树的对面……
我眯起眼左看右看。
好像是个煤炭?整个和黑背景融为一体,想瞅见都难。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千树回来了!
“千树,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伸手想拉千树,“听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你果然没死,对吧?”
千树却避开了我的手。
“我死了没错,可是你也死了啊!”
我的手僵住了。
“你不该去那间屋子的,都怨我,要不是我,你不会来的……”千树自责道,“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回去,你回去后,别挂念我了,我已经死了。”
“不!你和我一起回去!”我几乎要哭了。
千树没有回应,只是问那煤炭:“怎么样,成吗?”
煤炭沉吟一会,开口道:“可以,毕竟你的灵魂对我有用。”
千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什么?灵魂?”我已经猜出了个七七八八,“李二傻,你要做什么?我不许你这样做!”
“我亲爱的汐汐,回去后,你会有很多朋友。只是,这些朋友里,没有我。”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千树的腮边,滑过一滴泪。
我还想说什么,但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我再睁眼,已经躺在了床上。
。
。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啊,似乎有一个男孩子和我很要好,但是他叫什么,长什么样,我却完全没有印象。
“晚晚,晚晚,出来玩呀!”
“晚晚,别闷头睡大觉啦!”
“晚晚,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
晚晚?对,我叫晚晚,江映晚。
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正要下床,一滴腮边泪却从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从床上跌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