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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张云雷的安慰

德云社:你只能是我的!

秦霄贤的车消失在巷口之后,张云雷在楼下坐了很久。他没有上去,没有给陌江篱发消息,没有打电话,就是坐在车里,看着六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没有拉严实,露出一道缝隙,他能看到,陌江篱的身影在房间里走动,一会儿在窗台边,一会儿在床边。她不知道他在楼下,他也不想让她知道。他就是想看看她,确认她好好的,然后走。

但今天,他没能走成。

因为他看到了秦霄贤的车,看到了秦霄贤在楼下等了很久,看到了陌江篱穿着睡衣跑下来,上了秦霄贤的车,两个人在车里待了很久。

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他看到秦霄贤抱着她,抱了很久。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她选了秦霄贤,他们在一起是正常的,拥抱是正常的,亲密是正常的。他是那个“不争”的人,他没有资格在意。

但他还是在意了。他不是圣人,他是人。他喜欢陌江篱,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他会难过,会嫉妒,会不甘心。

他只是不表现出来。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温和的笑容下面,压在“不争不代表放弃”这句话下面,压在那张“江篱妹妹等等我”的照片下面。

照片还在他的手机里,他每天晚上都会看。看她在窗台边浇花的背影,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回头,也许永远不会。但他会一直举着相机,等她回头。

他拿起手机给陌江篱发消息。

张云雷
张云雷

睡了吗?

陌江篱

还没。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我在楼下。

消息发出去之后,六楼的窗户打开了。陌江篱探出头,往下看,看到了他的银灰色轿车,愣了几秒,然后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楼道里的灯亮了,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睡衣,披着那件他送她的围巾,跑了出来。

她上了车,转过头看着他。

陌江篱

你怎么来了?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路过。

陌江篱

你家不往这边路过。

陌江篱

张云雷笑了。

张云雷
张云雷

你越来越不好骗了。

陌江篱

被你骗多了,就学会了。

陌江篱
陌江篱

你看到秦霄贤了?

陌江篱

张云雷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张云雷
张云雷

看到了。

陌江篱

你看到了,还来?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他走了,你一个人。

陌江篱

我一个人没关系,我一个人习惯了。

陌江篱

张云雷看着她,目光很深。

张云雷
张云雷

你一个人没关系,但我不想你一个人。

她以为选了秦霄贤之后,张云雷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但他还是说了,说得和以前一样温柔,一样深情,一样让人想哭。

陌江篱

张云雷,你不该来。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我知道。

陌江篱

你知道还来?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因为你想让我来。

张云雷看着她。

张云雷
张云雷

你发消息说‘还没睡’的时候,你在等我。

张云雷
张云雷

不是等老秦,是等我。

他说得对。她确实在等他。她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但看到楼下那辆银灰色轿车的时候,她的心跳加速了,她知道自己等的是他。

陌江篱

张云雷,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我知道。

陌江篱

你知道为什么还来?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因为你不开心。

张云雷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张云雷
张云雷

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不能不来。

陌江篱看着他的眼睛,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他的脸有些看不清。但她知道,这张脸她会记一辈子。

陌江篱

张云雷,你今天下午来过一次了。

陌江篱
陌江篱

晚上又来,你不累吗?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不累。

张云雷
张云雷

见你,不会累。

这个男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心动。她以为自己已经选定了,心不会再为别人动了。但她错了。她的心还在动,为张云雷动,为孟鹤堂动,为郭麒麟动,为周九良动。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也许永远不会停。

陌江篱

张云雷,你抱抱我。

陌江篱

张云雷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和秦霄贤的不一样。秦霄贤的怀抱是紧的、用力的、不容拒绝的,像在宣示主权。张云雷的怀抱是轻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在捧着一件易碎的古董。

陌江篱

张云雷。

陌江篱

她的声音闷闷的。

陌江篱

你以后不要晚上来了。我会想你的。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想我就给我发消息。

陌江篱

发了消息,你就会来。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嗯。

陌江篱

那我不发。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你不发,我也会来。

陌江篱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陌江篱

你怎么知道我想你来?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因为我也想你。

张云雷
张云雷

你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

张云雷
张云雷

不用发消息,不用打电话,不用见面。

张云雷
张云雷

我们想对方的时候,是同步的。

陌江篱看着他,心里那片海已经不是海了,是一片汪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深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等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沉甸甸的、不随时光改变的长情。

她在车里待了很久,久到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车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张云雷
张云雷

下雨了,上去吧。

张云雷
张云雷

别感冒了。

陌江篱

好。

陌江篱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跑了两步,身后传来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她回过头,看到张云雷站在雨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过来,把伞递给她。“拿着。”

陌江篱

你呢?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我不怕淋雨。

陌江篱

你骗人。

陌江篱
陌江篱

你上次说录音棚的空气太干了眼睛不舒服,其实是在哭。

陌江篱
陌江篱

你现在说不怕淋雨,其实会感冒。

陌江篱

张云雷看着她,笑了。

张云雷
张云雷

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陌江篱

被你骗多了,就学会了。

陌江篱

张云雷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雨夜里回荡,像一首好听的歌。

秦霄贤
秦霄贤

上去吧。

他把伞塞进她手里。

张云雷
张云雷

晚安,江篱妹妹。

陌江篱看着他,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陌江篱

晚安,张云雷。

陌江篱

她转身上楼,每一步都在想他说的话。

张云雷
张云雷

你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

张云雷
张云雷

不用发消息,不用打电话,不用见面。

张云雷
张云雷

我们想对方的时候,是同步的。

他说得对吗?她想他的时候,他真的也在想她吗?她不知道。但她愿意相信。因为相信比不信更让人心安。

手机响了

张云雷
张云雷

上楼了?

陌江篱

到了。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晚安。

陌江篱

你到家了吗?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还没,在开车。

陌江篱

那你别回消息了,到了跟我说。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好。

陌江篱放下手机,走到窗台边。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她拿起喷壶,给每一盆花都浇了水。薄荷的叶子被雨打湿了,绿得发亮。金银花的藤蔓在雨中轻轻摆动,像在跳舞。紫苏的叶子肥厚饱满,雨滴在上面滚来滚去,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

二十几分钟后,手机响了。

张云雷
张云雷

到了。

陌江篱

早点睡。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你也是。

陌江篱

张云雷。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嗯?

陌江篱

今天谢谢你。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不客气。

陌江篱

晚安。

陌江篱
张云雷
张云雷

好梦。

江篱看着“好梦”两个字,想起第一次和他聊天的那天晚上,他也说了“好梦”。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她失眠,他陪她聊天到凌晨两点。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是德云社的演员,不知道他是一个会把她的声音录下来、在失眠的夜晚反复听的温柔的人。现在她知道了。她知道得太多了,多到放不下。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雨声很大,但她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楼下可能还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车里坐着一个不怕淋雨的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明天,她要告诉秦霄贤,张云雷又来了。她不想瞒他,因为瞒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后变成一个她不想成为的、满嘴谎言的人。

她要说,不是因为她想伤害他,是因为她不想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