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相遇

女主:陌江篱

男主:秦霄贤

男主:张云雷

男主:郭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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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江篱不知道普通人的一生里面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至少在她之前二十二年的生命里，没有奇迹发生。

她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拎着一个旧帆布包，包里装着全部家当——几件的换洗衣物，和一本破旧的中草药图鉴，还有一张孤儿院院长的合影照片。

那张照片也不知道保存了有多久已经开始泛黄了，边角也卷起了，但是她一直带在身边。

“江篱，你真的要走吗？。”

院长此时站在门口，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堆叠出这些年操劳的痕迹。她看着这个从小养大的姑娘，眼眶有些发红。

陌江篱听到院长妈妈的声音转过身，冲院长笑了笑。

那笑容淡淡的，像春天将要含苞待放却未开放的花，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院长妈妈，我总是要独立的。”她说，“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院长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了她手里：“这你拿着，这是这个月的补贴，虽然不多，但是你刚出社会处处需要用钱的。”

“不用……。”江篱想推辞。

“拿着！”院长难得强硬了一次，“你要是不拿着，我这心里不踏实。”

陌江篱看着院长花白的头发，喉咙有些发紧。她点点头，把信封收进包里，随后给了院长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你啊，少说这些好听的，好好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院长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些哽咽，“走吧，别回头。”

陌江篱走了，真的没回头。

她怕她这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过去，陌江篱目前在这个城市的边缘扎下了根。她租了一间老旧小区的单间，月租八百，窗户朝北，夏天闷热冬天阴冷，但是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

窗台上摆放着几盆她自己种的草药——薄荷、金银花、紫苏，都是从种子开始养的，活得很精神。

陌江篱很喜欢草药。

这个爱好是在孤儿院里面养成的。小时候的她体弱多病，院长妈妈经常给她熬中药，那苦涩又回甘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心。

后来她开始自己研究中药了，去图书馆借医书，在院子里种草药，慢慢的也成了半个专家。

孤儿院的孩子们有头疼脑热，或者哪里不舒服的，都是她帮忙调理。

“江篱姐，你以后当医生吧！。”

“对呀，对呀，给咱们看病都不用花钱！嘿嘿。”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那时候她会笑着摸摸他们的头，心里却知道，上大学当医生这种事，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高考那年她成绩不错，也够上一所不错的医学院，但是学费太高了，她承担不起。

但是她没有放弃，申请了助学贷款，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课余时间就在咖啡馆里面当服务员，周末去发发传单，寒暑假去超市当收银员。

她不怕苦，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只是有的时候，夜深人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会想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在想她呢？

亲生父母把她丢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她还在襁褓里，连哭声都很弱小。

院长说她刚来的时候特别乖，不哭不闹的，给奶就喝，吃饱就睡，好像似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不能给人添麻烦。

“你这孩子啊，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院长每次说起这件事，都会眼眶通红的。

陌江篱从不问自己父母是谁，为什么不来找她

不是不好奇，是知道问了也没用。

有些答案，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

所以她学会了接受，接受自己是一个人，接受命运给她的这副牌，然后努力打好它。

现在是晚上九点钟，陌江篱在“时光里”咖啡馆值晚班。

这家咖啡馆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店面不大，但装修很有格调，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顾，大家都叫她顾姐。

顾姐对陌江篱很好，知道她的情况，给的工资比别的店铺高一些，逢年过节还会多包个红包。

“江篱啊，七号桌的单子。”后厨的小胖探出头喊了一声。

“来了。”

陌江篱擦了擦手，端起托盘走过去。七号桌坐着一对情侣，女孩点了红丝绒蛋糕和热拿铁，男孩点了美式。

“您好，这是红丝绒蛋糕、热拿铁，还有美式，请您慢用。”

陌江篱把餐品轻轻放下，动作利落又温柔，不会让人觉得被打扰。

那对情侣看了她一眼，女孩小声的跟她对象说：“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啊。”

陌江篱听到了，但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她长得确实不错。

五官不是那种攻击性的美，而是很耐看的类型，眉眼柔和，皮肤白皙，长发简单扎成低马尾，气质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

但是她自己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美貌不是她追求的东西，她更希望自己有一技之长，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江篱，收拾一下三号桌，这桌客人走了。”顾姐从前台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今天演出结束得早，一会儿可能有德云社的人过来，他们常来这儿，你招待一下。”

“德云社？”江篱愣了一下。

她听说过，是那个说相声的团体，在这个城市很有名。

“对，就在对面那个剧场演出，演出结束后他们有时候会过来喝杯东西。”顾姐指了指窗外，“出了门左拐，过个马路就是。”

“哦，好。”江篱点点头，拿着抹布去收拾三号桌。

她对德云社没什么了解，听过的相声不超过五段，还是在过年时候的电视上看的。

所以当半个小时后，几位年轻人走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认出他们。

“顾姐，老样子。”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下巴。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随意，好像刚睡醒一样。

顾姐笑着迎了上去：“老秦，今天演出怎么样？”

“还行。”男人懒懒地回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低调但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陌江篱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余光扫了一眼那几个人，心想：应该是顾姐说的德云社的人。

她也没多看，继续干自己的活。

“江篱，给老秦他们送一壶手冲，还有那个芝士蛋糕。”顾姐交代道。

“好。”

陌江篱放下杯子，洗手，开始冲咖啡。

她做手冲的动作很漂亮，水流细而均匀，顺时针绕圈，咖啡粉被缓缓浸透，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过了一会儿，她把咖啡和蛋糕端过去。

“您好，您的手冲咖啡和芝士蛋糕。”

她把托盘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在桌上，动作轻而稳。

“谢谢。”那个被叫做老秦的男人抬了一下头，帽檐下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一秒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江篱没注意到，放下东西就回了吧台。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叫老秦的男人——秦霄贤，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哥，看什么呢？”同行的师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不是服务员吗？长得挺好看的。”

秦霄贤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多看了那一眼。

可能就是觉得那个女孩气质挺特别的，安安静静的，像一幅水墨画，不张扬，但耐看。

“顾姐，那个女孩新来的？”秦霄贤还是问了一句。

“陌江篱吗，来了快一年了的。”顾姐笑着回答，“很能干的一个小姑娘，就是太老实了，总被人欺负也不会吭声。”

“是吗？”秦霄贤应了一声，不再追问。

但他记住了那个名字。

陌江篱。

像是中药的名字，带着一种淡淡的苦涩和清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晚上十点，咖啡馆要打烊了。

“江篱，你先走吧，我来收拾。”顾姐说。

“没事的，我收拾完再走。”

“你今天值晚班，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顾姐推了推她，“明天还有早班呢。”

江篱想了想，也没再坚持，去更衣室换下工作服，穿上自己的外套，背上帆布包。

“那我走了啊，顾姐。”

“路上小心啊，这个点外面没什么人了。”

“嗯。”

陌江篱走出咖啡馆，秋天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老城区的路灯昏黄，有些已经坏了，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她拢了拢自己的外套，沿着巷子往公交站走。

路过德云社剧场的时候，她看到门口还亮着灯，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此时她还不知道，那个剧场里走出来的人，将会彻底改变她平淡如水的人生。

就像她不知道，命运已经悄悄转动了齿轮，把她的名字写进五个人的生命里。

她只是低着头，踩着地上的落叶，听着“沙沙”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向她以为会永远平淡的未来。

而与此同时，德云社的后台里，五个人的人生轨迹，正在悄然向她偏移。

秦霄贤靠在化妆台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写着两个字——陌江篱。

张云雷刚卸完妆，对着镜子哼着一首还没写完的歌，旋律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温柔。

孟鹤堂在看明天的节目单，脑海里却莫名其妙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周九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擦快板，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郭麒麟从门外走进来，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哥几个，明天有约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火锅店特别好吃！。”

没有人知道，那个叫陌江篱的女孩，会成为他们所有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也没有人知道，这份柔软，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