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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死人也是要过年的！

事实上过了元旦之后新年的氛围就很浓重了，虽然偶尔我们还是要送一两个人走，不过显然这段时间死的人比以前少了。

这或许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员工福利了。

按照冥界的规矩，大年夜这一天所有的摆渡人都是要回冥界去开年会的。

瞎七八搭的，大过年的开什么会啊，早点开不行吗，不知道今天大家伙都要回家吃年夜饭呢。

结果赵吏一路上磨磨蹭蹭，等他停好车我俩赶进去的时候，年会果然已经开始了。

女判在上头唧唧歪歪。

小婉儿和我打招呼。

赵吏显然和周晓辉有话说，直到散会了俩人都还坐在位置上絮絮叨叨，中间还提到什么“枪”啊“色诱”什么的。

正当两人说话的当口，女判从前排绕到后边来，对着周晓辉勾了勾手指。

事实上我并不想听他们俩说了什么，奈何本人耳力太好，站在十多步开外依旧听了个清楚。

女判说的是，晚上到我房间来。

于是我们三个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诡异神情。

周晓辉颇有些语无伦次，

赵吏对此并不关心：

周晓辉娇羞道：

*****

赵吏带着我去见茶茶。

看着满屋子的礼物我忽然有点心虚，糟了糕的，过年去见领导，还是大领导，怎么能空着手去呢？赵吏这个坏东西也不提醒我，是不是想搞我啊。

结果赵吏在那唱了一段，茶茶问他：

赵吏就道：

茶茶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开开心心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搂住赵吏：

她虽说着开心，那张脸上也满满都是俏皮的笑意，然而透过她的双眼我瞧见的，却是千万年的冰雪成霜。

她真的开心吗。

茶茶拉着赵吏进到卧室里，扯开遮光的窗帘，暖阳一泄而下。

赵吏差点被糊了眼睛：

茶茶的脸上仍旧是懵懂的笑意：

可这笑意就在眼前，赵吏却并不显得多为茶茶高兴。

茶茶就在那撒娇：

赵吏牵起茶茶的手，

她脸上的笑忽然就消失，从赵吏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冷着脸背过身去。

茶茶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

她凑得离窗户极近极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奔入那场无穷的盛大之中，

泪水落在她脸颊上，那般痛苦清晰可见，她自己知道，赵吏也知道，可唯独我，并不知晓。

活着的人祈求永生，可又有多少人真正知道永生的痛苦与代价。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