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死去元知万事空……死人也是有遗憾的。
赵吏昨晚上居然去睡了沙发,可恶啊。
赵吏什么意思啊?
赵吏被我们围着啧啧赞叹,他就炸了毛,
赵吏我很守男德的好吗!
我将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瞧他:
齐松松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赵吏差点暴起:
赵吏有什么问题啊!
我和玄女相视一笑,这笑容中诸多嘲讽之意——懂得都懂。
礼貌赵吏:你吗。
正当我们嬉笑赵吏的当口,安美倒是自己醒了过来,就站在楼梯上环着手看我们闹。
她的确如同赵吏说的一般身上带着死亡的味道——这并不是只有我们摆渡人才能瞧出来的,像她这种脸色惨白,看起来就病恹恹的样子,换谁见了都会觉得她大概命不久矣。
只不过活人有诸多忌讳,不便将这种话明着说,然而我们死人可不忌讳——反正我们都已经死了。
我们纷纷看向赵吏,示意他这是你带回来的,赶紧去问候一下人家。
赵吏在我们三人的注视下终于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安美面前问道:
赵吏昨,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出乎我们的意料,赵吏这种情场高手居然结巴了。
我们三人疯狂队内连线。
夏冬青:什么情况,赵吏怎么这么羞涩啊。
我:据说遇到真爱是会这样的。
玄女:……
反观安美倒是落落大方:“挺好的,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谢谢啦。”
夏冬青:看来安美不喜欢他。
我:好惨,单恋。
玄女:……
我:玄女你别不说话啊。
玄女:……
*****
结果安美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夏冬青这边就又出事了。
可怜夏冬青刚进屋就被赵吏抓着后背一把扔到地上,看那架势我大概知道,夏冬青身体里应该不止夏冬青一个人。
赵吏靠在墙上,满脸的不耐烦:
赵吏这个屋你也敢进?
“是,是冬青让我进来的。”
赵吏还是很不耐烦,眉宇间满满写着“夏冬青是我的,动冬青者灰飞烟灭”:
赵吏你知道我是谁。赶紧从他身体里出来。
那鬼倒是没什么坏心思:“我可以现在就出来,但是求求你,救救安美。就是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回家的那个女孩。”
赵吏沉默了片刻没答应他,却也没有拒绝。反倒是将那人从地上拽起来,一把扭着他的双手至后背,推推搡搡上了二楼的房间。
玄女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赵吏压着那人在床上,姿势相当暧昧。
玄女问我:
娅我们不出去吗?
齐松松应该能留下来看一点吧。
赵吏你俩唧唧歪歪什么,去把门关上。
我和玄女同时:
齐松松我们这就出去。
赵吏简直快要被我俩气死:
赵吏我说的是把门关上,不是把门带上。快去——关门!
玄女登登登就跑过去了。
就是这会儿,赵吏搁那拎着夏冬青上下甩了好一会儿,终于从他身体里把另一个灵魂甩了出来。
玄女颇为遗憾:
娅冬青,你又被上了。
从夏冬青身体里出来的鬼叫卢迪,生前是一位有些名气的青年演员。
他一直都没有去投胎。
夏冬青你说让我们救安美,你是怎么知道她有危险的?
卢迪多半还是怕赵吏会打自己,是以站的离我们远远的:“我死后一直都在安美身边,我眼看着那个东西跟着她——那东西很危险,我能感觉出来!”
赵吏你是安美的前男友?
卢迪面色憔悴,声音虚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飘散:“是好朋友,她也是我的经纪人。”
赵吏问他:
赵吏她有什么秘密?
“没有。”
娅不可能。
玄女立刻质疑,
娅獬会跟着她,说明獬把她当作了猎物,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卢迪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疲惫,却仍旧很坚定:“她的事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们在彼此面前没有秘密。”
齐松松就算是再相爱的人,也有可能对对方有所保留,你真的确定以你们普通朋友的关系,她会什么事都不瞒着你吗?
我的这个问题十分一针见血,事实上很多时候彼此坦诚也不过是一种假象,毕竟利己是人类的本能,没有人能抗拒本能。
赵吏将我拦了一拦,没让我再说下去:
赵吏你死了多久?
“三年。”
一旁沉默良久的夏冬青忽然道:
夏冬青如果一个秘密被说出来的话,就不是秘密了吧。
娅你的意思是——
夏冬青打败獬的方法。
娅还用你说。
玄女很是不屑,
娅书里记载了,把秘密说出来,獬就会离开。
齐松松可是——
我将赵吏和玄女依次打量了一遍,
齐松松真的有人愿意把自己最深的秘密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