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死人也是会嫌吵的。
被赵吏拉着去酒吧照顾夏冬青生意,应该是我从死以来做过的最头疼的事情了。
好吵。
死人需要的应该是安静的环境和温暖的被窝。
赵吏似乎看上了吧台边的一个小妹妹,端着酒杯就过去。
他走没一会儿,就见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长得有几分小帅,但神情动作颇为油腻的男子,自说自话往我身旁坐下,自来熟道:“美女,一个人喝酒呢?”
我心说你废话呢,你能从我身边瞧见第二个人我跟你姓。
“美女,反正都是喝酒,一个人也挺没意思的,不如我陪你喝呀。”
我客气地冲他笑了笑。
结果这家伙脸皮厚得很,以为我的客气拒绝就是同意,说着话的当口居然还往我身边凑。
我一边往后躲了躲想站起来,一边心说等你哪天死了送下去的时候非得给你小鞋穿。
正当我准备抽他一巴掌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另一边揽住我的肩,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对不起了这位帅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赵吏,虽然他这话说得不对,但救场及时,我也就配合他,扭头在那和他撒娇:
你怎么才来啊?

听得赵吏眉头直抖。
我是懂夹子音的。
赵吏:你干嘛?
我: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在尽力表演。
那男人悻悻地走了。
赵吏还搂着我不放,一边絮絮叨叨地吐槽:

胆可真肥啊,灵魂摆渡人也敢招惹,怕是下去不想好过了吧。
话虽如此。

我伸手拽他衣领,
你可以放开我再说话吗。


你瞧你这话说的。
赵吏手中暗暗使力,竟将我带的离他更近了些,

我刚帮你解围,你就是这么感谢师父的?
老实说,赵吏这东西长得是挺不错的,但就算长得不错天天见着了也烦,何况还要让我这么近距离瞧他,油腻程度和张瀚有的一拼。
行了,一把年纪的人了别这么油行不行,泡你的妞去吧我不吃你这套。

赵吏突然就问我: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冬青那样的?
那倒也不是。

我诚恳道,
太傻白甜了。


哦我想起来了。
赵吏摸了摸下巴,

你喜欢慕容。
这话里话外多少有点怪怪的味道,我心说不至于吧,我只是对着他夸了两次帅而已啊。
你干嘛,干嘛每次都提慕容啊?

我觉得赵吏最近的确有些莫名其妙,
我和他又不熟。

而且谁会喜欢绑架过自己的人啊,我又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不熟。
赵吏像是反复咀嚼了这个词,

哦,那挺好的。
你怎么回事啊?

我觉得今天的赵吏颇为奇怪,
这么care慕容干什么?

赵吏脱口而出:

那还不是因为你……
话到一半却又顿住。
哎,不准把锅甩在我身上啊。


跟你没关系。
赵吏揉了揉鼻子,

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换了个诧异却又带几分笑的眼神看他:
喔唷今天太阳是西边出来了,赵吏大爷会承认自己有问题了。

赵吏见我笑得十分得意忘形,忽然间就凑近我,将我的笑立刻吓得收了回去。

不准笑了,再笑亲了啊。
好一个油腻男。
于是我现出半月眼嫌弃,一巴掌招呼上他的脸:
滚蛋。

*****
赵吏跟我说他之所以泡那个妞,是因为她身上有死亡的味道。
我没闻到啊。

我吸了吸鼻子一阵猛闻,
没有啊。

赵吏显得很无语,按照往常我这种贩剑的情况他应该已经一巴掌招呼上来了,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他这次只是冲我叹了口气:

此味道非彼味道。
那你继续泡她呀,别半途而废。

没想到赵吏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对她没什么兴趣。
哦。


哦就完了?
赵吏对我的反应颇感诧异,又开始犯贱,

你现在连渣男都懒得和我说了?
你贱不贱呢?

我用更为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讨骂呢?


他们活人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来着吗?
赵吏颇为痛心疾首地瞧我,

你没有以前爱师父了。
我吓的张大了嘴,一时间差点连下巴就要掉下来,于是急忙伸手托了一把:
以前也没有爱过吧。

不对劲,今天的赵吏非常不对劲。
我心说不会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传染病把脑子给烧坏了吧。正想探手痛击他额头的当口,夏冬青急匆匆跑过来,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结果不知道是跟着赵吏久了还是怎么说,总之夏冬青见着我们俩这种暧昧的姿势,原本还是急吼吼的脸色,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难怪小亚说你们俩有问题——果然有问题。
夏冬青,我还是劝你谨言慎行,或者说——你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赵吏一脸夏冬青坏了自己好事的表情,看起来颇为气愤:

干什么干什么,急急忙忙的,玄女跟人私奔了?

你瞎说什么呢?
夏冬青正了正色,

停车场那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