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正强撑着赶回冥界找冥王。
赵吏原本当然是不愿意掺和这种事的,然而经不住我碎碎念以及坚定地表示就算你不带我回去我也自己开车回去,最终还是无奈决定载我一程。
路上他调侃我:
赵吏你居然会这么坚定,你不是从来都不顾情理的吗。
齐松松这不是情理。
我靠在椅背上喘气,
齐松松这是道理。
赵吏不再反驳我。
到冥界的时候正遇上冥王身边的秘书,秘书见赵吏是扶着我的,眉头忽得蹙了一下。
有故事。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但事实上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故事和我也没关系,我毕竟只是一个单纯的打工人罢了。
冥王见到我的时候都怔住了,不过只是片刻的功夫,她脸上就换了一副不大高兴的形容,瞥着赵吏道:
茶茶赵吏,不经过通报就进来,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赵吏不是我啊冥王大人。
赵吏好委屈,
赵吏是她。
冥王看向我,目色不善。
齐松松冥王大人,有一个恶鬼抢占了一个无辜女孩儿的身体,这个女孩儿会受到惩罚是吗?
茶茶微微挑眉,道:
茶茶是啊。
齐松松可是为什么?
我立刻接话,
齐松松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茶茶优雅地拿过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才道:
茶茶不为什么,这就是冥界的规矩。
我无视了赵吏的眼神暗示,继续道:
齐松松冥界不是最公平的地方吗,现在这算什么,这对于萌萌来说一点都不公平啊。
茶茶的语调骤然冷了下来:
茶茶赵吏,这是你教她的吗?
赵吏立刻上前认怂:
赵吏我哪敢啊茶茶大人。
齐松松他教不会我这些!
我直直盯着茶茶,
齐松松这样的规矩让我们如何认同!
赵吏把我拦住,在我耳边轻声道:
赵吏行了,你少说两句。
我不服气,妄图挣脱他,却没想到被他拦得更死。
见着我急眼了的模样,茶茶周身的怒气忽然间又散了,继而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玩味神情将我看了一会儿:
茶茶可惜了,这就是我的规矩。如果你想改变的话,等你当上冥王吧。
好家伙,那你这不就跟没说没什么两样么。
茶茶见我还是盯着她,却也不生气,只对赵吏道:
茶茶赵吏,这种事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提头来见。
赵吏是的冥王大人。
赵吏垂下头,
赵吏不会有下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扯我,大概是要叫我快点离开。
茶茶哼了一声,缓缓放下茶杯,又抬眸瞥了我一眼:
茶茶你喝了尸油?
赵吏正拽着我往外走,听到这话又停下来,抢在我之前道:
赵吏不小心被人暗算了,休息了几天已经没事了。
*****
因着工伤的缘故我在赵吏家躺了好几天。
赵吏多少是有点老妈子细胞在身上的,大概是知道我难受,这两天每天都变着法子煮些清淡的流食,半骗半哄让我吃下去。
但还是把我吃吐了好几次。
赵吏倒也没怪我。
赵吏好了好了好了,慢慢吐,没事的啊。
他一边顺着我的背一边给我递了半杯水漱口,
赵吏尸油是不会被我们消化的,能吐出来是好事。
我已经吐的快要虚脱了,扶着赵吏的手臂在那喘口气缓缓:
齐松松太恶心了。
赵吏就贴心地问我:
赵吏吐了这么多还饿吗,要再吃点什么?
听到吃这个字我已经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于是我摆了摆手:
齐松松不用了不用了,我真的没力气再吐了。
想着还是自己走回床上躺一会儿,然而腿却软的一步都迈不动,我委屈巴巴地看着赵吏:
齐松松劳驾扶我一下,腿软走不了。
赵吏也没多想,拦腰就将我抱起来。
啊这。
虽然我心大,可我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抱过——尤其是一个上千岁的老年人,这让我觉得很是诡异。
齐松松话说——
赵吏行了,别说话了。
赵吏抱着我一路走到卧室,
赵吏好好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