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但还是有起床气。
尤其是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
一看时间凌晨一点了,我心说是哪个逼崽子在我为数不多不用上工的晚上还他妈锲而不舍给我打电话,结果一看是夏冬青。
妈的。
师父的特别对待人也不行,挡我睡觉者死。
齐松松快放。
我极度不耐烦的接了电话,
齐松松你上我黑名单了。
对面传来夏冬青好奇的声音:
夏冬青灵魂摆渡人也要睡觉吗?
齐松松我挂了。
夏冬青哎哎哎别,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在随后的十五分钟里,我从原来无比困倦的状态,听着夏冬青在那叨叨叨叨不停地讲而逐渐清醒——脾气也逐渐暴躁。
齐松松所以你大半夜的吵我睡觉就是为了给我讲一个鬼打墙的垃圾故事?
夏冬青不是啊,你没听到这里面真的出现鬼了吗。
夏冬青显然有些恨铁不成钢,
夏冬青我想麻烦你帮我问问赵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露出半月眼:
齐松松那你为什么不打他电话?
夏冬青无奈道:
夏冬青他不接啊。
听罢我霎时恍然大悟,也是哦,静音不接不就行了,我真是个大傻子。
见我没有回应,夏冬青又问了一句:
夏冬青你在听吗?
齐松松听着呢。
我应付道,
齐松松还有问题吗,没问题我睡了。
夏冬青最后嘱咐我:
夏冬青你别忘了问赵吏啊。
听的我直接挂了电话。
用被子蒙着头又睡了五分钟,事实上被吵醒之后压根就睡不着,盛怒之下我决定无差别攻击,逮到谁就抓起来陪我一起失眠。
齐松松赵吏。
我靠在门边踹着赵吏卧室的门,
齐松松赵吏,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快起来。
赵吏我靠姑奶奶,你是不是有病啊!给你30秒解释,然后我把你送走。
在我锲而不舍的踹了七分钟房门之后,赵吏终于不堪其扰,穿了一条大裤衩过来开门。
一开门他就把枪抵在我脑门上,一副要让我灰飞烟灭的形容。
果然,是个人就不喜欢被吵睡觉——鬼差同理,所以希望夏冬青下次不要不识好歹。
我无所畏惧的将双手环在胸前,迎着赵吏暴怒的目光道:
齐松松你的小男朋友摊上事了。
*****
隔了两天,我正跟着赵吏去接一个新死的鬼魂,赵吏开着车的当口突然莫名其妙破口大骂。
齐松松你干嘛?没睡醒痴呆了啊?
赵吏腾出手把我的脑袋摁了下去,才道:
赵吏夏冬青这小兔崽子,跟他说了千万别去,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齐松松你都说又了,说明他就是死性不改。
我揉了揉被他摁痛的后脑勺,
齐松松他去的那间宿舍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王小亚他们都能看到鬼?
赵吏默了片刻,与我道:
赵吏是红衣厉鬼。
齐松松红衣?级别这么高啊!
我兴奋地搓起了手,
齐松松大锤呢,陈大锤在哪,快来收红衣了。
赵吏对我的行为已经颇为习惯,于是只是顺带吐槽:
赵吏你又发什么疯。
齐松松哦我想起来了,红衣这种级别的厉鬼,身边的灵压都很高,会导致所在地磁场的扭曲,难怪普通人也能见到了。
我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齐松松她变成厉鬼的时间很久了吧,这片一直都是你的辖区,你怎么不送她走?
赵吏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我品出了些许的不对,继而暴跳:
齐松松不会吧你!又来这套!你可真是业界白莲花啊。
赵吏对我的夸奖欣然领受,顺带借着提速猛踩油门,我的后脑重重撞在靠背上。
我合理怀疑他是携私报复。
等我们赶到宿舍楼的时候,夏冬青这个二五仔已经站在窗台上,而他身边明晃晃站着一只恶鬼。
赵吏踹门拔枪一气呵成,对着恶鬼后背就是一梭子,恶鬼没了,夏冬青也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