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因为师父的偷懒而正当着冤种。
齐松松这个家里确实有一个鬼,不过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
青青满脸疑惑:“你什么意思?”
齐松松犀角香。你是研究民俗历史的,应该听说过这东西吧?
没等青青回答我就继续说下去,
齐松松你丈夫在家里点了犀角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会儿青青似乎回过味来,冲着她老公大吼:“是你!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到头来却点了香和别的女鬼见面!”
他老公仍旧是不愿说真相,竟然对着我们下起了逐客令:“你们给我出去,离开我家!”
我们几个都站在那纹丝不动,我继续道:
齐松松早晚有一天你们要面对真相的,长痛不如短痛,你妻子已经生出疑虑了,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猜忌就会有隔阂,你难道想加深这道隔阂吗?
男人愣了愣,内心似乎是在痛苦挣扎。
当然,我由不得他在那纠结,便直接道:
齐松松青青你已经死了,你才是那个鬼,你丈夫燃香是为了能和你继续在一起。
“你说什么?”青青目眦欲裂,“我怎么可能是鬼!”
齐松松你再好好想想,其实你早就已经死了。
听了赵吏的话,男人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而青青抬手捂住了额头,深深陷入回忆之中。
我不知道她在回忆中究竟看到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她睁开眼,却真真实实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这件事。
男人紧紧抱着她:“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齐松松那可不能够,人死了都是要入轮回投胎的,这是规矩。
说着我冲赵吏比了个眼神,示意我的工作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你的日常操作了。
然而赵吏却丝毫不理会我的暗示,我比划眼神都快比划抽筋了他都没看我一眼,直到我一把掐上了他的肉。
妈的好硬,是肌肉。
赵吏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赵吏你干什么?
齐松松你干什么!
我反问他,
齐松松还不带走?
听了我的话赵吏忽得转向我,将我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后,道:
赵吏我突然发现你可以啊,这才当了几个月鬼差,心就冻的和昆仑山上的冰一样了。你这种不通人情的性格,茶茶最喜欢了。
齐松松可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啊。
我看着青青夫妇拥抱在一起,满脑子就只有赶紧把人带走然后下班的念头,
齐松松人间无非情理法三字,虽说情是排在第一位的,可情终究抵不过法。好了,快带青青走吧。
然而下一刻,我忽得感觉脖子上一重,继而一阵晕眩之意袭来,我当即倒了下去。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赵吏车里。
赵吏哟醒啦,你刚才突然晕过去了,好吓人的。
我懵逼了几秒理清现状,突然间想起我之所以会晕,完全是因为有人给了我一记手刀——至于是谁有这样的狗胆,那必然是赵吏无疑。
于是我也不管他还在开车,扑过去就从后掐他脖子:
齐松松你他妈的是不是没带青青下去!
赵吏也被我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整傻了,手中方向盘打滑,车也开的歪歪扭扭。
夏冬青的额头猛撞在车窗上,痛的大喊:
夏冬青松松你放开赵吏!我们都会死的!
齐松松死?
我凶巴巴地冲夏冬青龇牙,
齐松松我本来就是死人。
死猪不怕开水烫,古人诚不我欺。
赵吏你个疯女人你给我松开。
赵吏拽着我的手把我向后座摔,
赵吏我应该让你多晕一会儿的。
齐松松你为什么放走她?
赵吏不屑于和我解释,就道:
赵吏你懂个什么。
齐松松好家伙。
我扒拉上赵吏的车座,
齐松松你该不是心软了吧?没想到啊师父,你都当了一千多年的摆渡人了,居然还会为这种事破例?
赵吏摆渡人活着的时候也是人。
赵吏的语气淡淡的,
赵吏知其苦才能行其善。
我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于是就道:
齐松松我不需要行善,我们是鬼差诶,替冥王办事不就完了嘛。
赵吏默了默,才道:
赵吏你说的也不错,但或许经历了这么多年,我才更想成全一些遗憾。
*****
我对赵吏的做法不敢苟同,因此几天都没和他说话。
一时间我们两人都显得十分自得其乐。
复又隔了几天,我突然在微博热搜上刷到一张颇为装逼的图,大概意为一个黑衣男子迎着夕阳坐在大吉普的车顶上,背影有那么几分寂寥的意思。
彼时我正在喝咖啡续命,看到这张图的时候,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这车牌号怎么有点眼熟呢,这不是赵吏的车嘛。
再看看车顶上这个老六,很明显就是现在正和夏冬青唱店歌的赵吏本人啊。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极度社死了属于是。
我刚把手机黑屏不愿再看这尴尬的东西,王小亚就从外头蹦跶进来,开开心心的告诉赵吏他火了。
顺带还问他要签名。
调戏完赵吏,王小亚就去调戏夏冬青了,还非缠着他要合影。也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总之照还没拍完,夏冬青忽然打着恶心跑出店去。
我当即脱口而出:
齐松松孕吐啊这是。
赵吏就问王小亚:
赵吏怀你孩子啦?
于是挨了王小亚一胳膊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