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阮南星去巷子口的张记买点早餐
巷子里住户很多,昨晚可能是因为天黑的原因,感觉并没有什么烟火气。早上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刚走到张记的门口,阮南星就闻到了一阵香甜的糯米味。走近一看,刚出锅的糯米糍粑正热乎乎的冒着热气呢。
阮南星“老板,两个糯米糍粑,两根油条,一屉小笼包,两杯绿豆粥。”
不重要的人1“好的。几个人吃啊,这么多吃的完不?”
老板忙碌的身影仍没有停下,却仍热情的调侃着阮南星
阮南星招架不住陌生人的热情,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紧紧抿住嘴唇没有说话。
老板快速的扯过黄皮纸将糯米糍粑和油条分别包裹好,服务员刚好将准备好的小笼包和绿豆粥递过来,老板又将所有东西都装进袋子里。整个过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迟疑,动作利索的令人咋舌。
可能是因为刚才阮南星没回答她的话,老板这次没有说话。
夏季的清晨,空气很好。
“刘姐,和以前一样。”
男生慵懒沉重的声音传来。慵懒的,低哑的,男生的嗓音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冷,却又不太明显。
阮南星缓慢转过头。
男生穿着宽松的白衬衣,纽扣随意地解开两颗,白皙透亮的皮肤被衬托得更加干净通透,柔软的黑发沾着点淡淡的湿意。他环抱着双手,清瘦的背脊勾勒出单薄又迷人的弧度,骨节分明的手上捞着部手机。明亮的光肆意妄为的洒在他的身上
不重要的人1“你这小子,十几年来口味也不换。咋,你刘姐家其它东西不好吃啊?”
?“没,习惯了。”
他好像一直说短句。偶尔几次的碰面,阮南星都没听到他说过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
也是,这种牛逼轰轰的帅哥都是人狠话不多的。试想,一个高颜值的俊朗少年竟然是一个话唠,确实有点掉价。只有话少,帅哥的逼格才能保持住。
虽然想多看他一会儿,但就这样直勾勾的一直盯着,好像有点像个神经病。
阮南星拿上老板递过来的早餐,小心翼翼的从一旁走掉了。
小巷里,两侧微微有些老旧的墙壁长满青苔,墙体延伸出棕黑色的树枝,像是一把长剑,将天空划成不规则的形状,颇有几分古朴味道,却又带着点烟火气。巷子里行人一个接一个,胖的,矮的,高的,瘦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无论何时,家是行人最后的归宿。
…………
清晨的小巷,人群虽来来往往,却透露着一股宁静。
阮南星踩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口中哼着歌,心情非常不错。手中的早餐一甩一甩的,女生轻快的动作,就连空气都透露一丝甜味。
刚走两步就听见了不明物体的呜咽声。
“喵……”原来是只猫,声音小小的,听起来有点惨。
阮南星顺着声音在垃圾桶后找到了凄惨的猫。是一只小黑猫,全身脏兮兮的,湿漉漉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应该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吧,都没有人给它投喂。
唉,小可怜。阮南星将手中的糯米糍粑小心的放到小猫面前,又怕它被烫到,拿起糍粑分成小小的几块。小猫迫不及待的吃下了一小块,应该是很饿,它吃的有点快。小猫吃不了多少,吃了几块就停止了进食。
脏兮兮瘦巴巴的小猫吃饱喝足,激动又可怜地呜咽着,用湿漉漉的鼻尖讨好地蹭阮南星的小腿,尾巴用力摇摆。
一阵痒意从小腿处传来,阮南星赶紧缩回腿。小猫象征性的呜咽了几声,就缩着瘦巴巴的身体,用小爪把剩下的糍粑推回身后,生怕有别的野猫跟它抢似的。这猫竟然还知道屯粮,真是只呆猫。
阮南星“好了,我就先走了,可怜的小家伙”
阮南星站起身,没有想到又见到了严浩翔。
少年全然没了刚才的慵懒,整个人面无表情。笔直的长腿一迈,就从旁边走过去了。
擦肩而过时,少年漆黑深邃的目光从略微有些凌乱的云想身上一扫而过,冷酷硬朗的脸上面无表情,看上去酷酷的,颇有点强硬气质。
阮南星一时怔住了,整个人呆呆的。
眼见少年的身影就要消失不见,阮南星赶紧抬步跟上。
少年背影单薄,孤寂却又迷人,从身后看犹如高傲的谪仙人。
阮南星一路跟在少年的身后,像极了那些默默追逐着的日子,可悲却又是喜悦的。
一直埋头向前走的严浩翔突然的停了下来,身子笔直的站立着,却没有任何其它的动作。
阮南星瞬间就顿住了,身体变的僵硬。
他会不会转身,会不会发现我?我要躲到哪里去?……
少女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变的紧张起来,瘦弱的身体就犹如一根紧绷的琴弦,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瞬间断裂。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无助又可怜。
阮南星的额头似乎有了点虚汗,明亮的双目正紧紧的盯着前面随时可能会转过身来的少年。
还好,严浩翔终于抬腿往前走了。
阮南星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紧紧压着心脏令她不能呼吸的重物被放了下来,让她得以重新呼吸夏日浓烈的气息。
真是有惊无险。
阮南星跟着少年,看着他走过自己刚刚才走过的路,心里有些疑惑。
终于严浩翔在阮南星家楼下的那户门前停了下来,笔直的身影就那样矗立着,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动作,而是一动不动的。
没带钥匙?一个人住?那他家人都去哪了?
严浩翔“爷爷,开门!”
少年终于扯着嗓子冲里头吼了声。不似刚才的慵懒沉重,少年的声音带着点悠悠的轻快感。
不一会儿,紧闭的门就打开了。一个带着眼镜,头发花白,身穿灰色衬衫的老人从里面探出了头。
不重要的人2“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人的声音雄浑厚重,却不可置否的带着一股亲切感。
严浩翔没有一丝犹豫的就进去了,大门轻轻的关上了。
阮南星怅惘了许久,才想起来早餐的事
………………
“嘟~嘟”阮南星刚准备下楼,手机就响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没人陪,孤独又可怜的冤种同桌。
阮南星“喂”
恬然“出门了吗?想想,我可是早就已经到了哟!”
阮南星“刚出门,现在下楼”
阮南星一边回应恬然的话,一边下楼。最近运气有点好,没想到又见到了严浩翔。
正是夏季热烈明亮时,璀璨的光线映照在他低垂的脑袋上,勾勒出模糊的侧颜轮廓,日光将他清瘦修长的影子拉得很远。少年着一身黑,头顶是一成不变的黑色帽子,双手插兜,冷酷又迷人。
他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的迷人,从未变过。
阮南星挂了电话,试图寻找少年的身影,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小心翼翼的。
严浩翔走出巷子后,停在了一辆黑色机车面前。没有一丝犹豫,跳到车上,发动,然后扬长而去。一系列激烈的动作,扬起了地上的灰尘在空中凌乱。
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变小,然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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