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71

“他有问题，”翎然心下一暖，勉强勾了勾唇角，压低声音，“一会儿，他一定会指认雾姬夫人是幕后黑手，这一切是她的操纵。不过，我倒觉得他自己更像是幕后黑手，不过目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雾姬夫人真的是无名吗？”他问。

她愣了愣，这个问题，翎然同样问过雾姬夫人:“雾姬夫人的身份，老执刃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我相信老执刃的选择，我想去看看夫人，可以吗？”

“让远徵陪你去，我继续盯着他。”

雾姬夫人身负重伤，凶手捏碎了她的喉咙，伤到了气管，虽然被救了回来，但只是吊着一口气了。似乎是察觉她来了，雾姬夫人动了动手，她立刻走上前去双手握住:“夫人，是我，我是然儿，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说不出话，神情痛苦，只能动动手指，翎然大喜，趁着一群人皆在隔壁、只有金繁守在身侧时，她便抬眼看了眼金繁:“姐夫……”

“你是会拿捏我的，但我不能离开，否则出什么事你说不清楚。”金繁自觉转过身。她心一横，便直接问出口:“是少主，对吗？”

雾姬夫人又一次动手指，像是用尽全部力气那样，握住她的手，翎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我明白了，夫人……”

翎然默默掉着眼泪，其实在宫门相伴的这些年，雾姬夫人对她来说，就如同她的母亲一般。又过了会儿，宫子羽来看过她，她自觉退出房间。之后没多久，见一个黄玉侍正端着药碗站在门外等候，身后跟着几个绿玉侍，金繁也在其中，她挡在门前，怒火中烧:“你们干什么！”

“然儿，这是长老们的命令。”宫尚角快走两步过来揽住她微微的肩膀，瘦弱单薄的身影似乎挡不住这群人，哭着摇摇头:“不可以……不可以……公子你可不可以去和长老们谈谈……雾姬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其中一定有误会……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我们得问清楚不是吗……”

宫远徵听到长老院的处决如此，心里同样痛苦，毕竟是宫门的人，也同样担心翎然。她可以说是被雾姬夫人看着长大的，与母亲的差距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年少时没有留住自己的亲生母亲，成年后没有留住自己的再生母亲，他们怕她承受不住。

“翎然，其实……以她现在的情况来说，是解脱……”宫远徵跟在宫尚角身后，低声说，“她救不过来了。”

房间里，侍卫粗暴地扶起雾姬夫人，撑开她的嘴，将手里那碗毒药灌进去。床上的雾姬夫人挣扎着，带着痛苦的呜咽咳嗽起来，透过窗户的缝隙传入她的耳朵里。宫尚角赶紧捂住她的耳朵，拉她入怀，可她都听到了，只能无声地落泪。

宫远徵说得没错，雾姬夫人的伤太重了，活着也只是徒增痛苦，脑海里的一切忽然变得越来越模糊了，胸前憋得喘不过气来，呼吸变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