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然回到角宫的偏房,偌大的角宫仿佛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宫远徵与宫尚角面对面坐着,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宫二先生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
宫远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思绪转了转,问:“无锋就这么轻易让她回来了?若是我,为了试探消息的真实性,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去验证,人嘛,只有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才会说真话……”
他全听进去了,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杯子,直至破裂。宫远徵吓了一跳,有些担忧地望着他:“哥……这样吧,我去看看她。”
敲门声轻轻响起,翎然艰难地从榻上爬起来,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拉起她的手腕,边把脉边问:“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没有。”翎然怕被他察觉什么,慌忙抽回手,却被他拉得紧紧的。 他闭着眼,仔细诊断:“奇怪?怎么脉象一切正常?”
听到这话,翎然松了口气:“我有别的把柄在他们手上,所以他们没有逼我。而且我常年服用百草萃,怎么会有事呢?”
“真的?”他问,眼底带着深深地探究。
“真的。”
“什么把柄?”宫远徵又问,“要紧吗?”
“……无妨,自我入宫门已经十余年了,不差这一日半日。”
“如此甚好,我便去回禀哥哥。”不听她说什么,他便走了。
夜里,不知道是不是半月之蝇起了药效,还是她有心事,怎么也睡不着,便在院子里走走,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雨。她这才发现角宫种植的花草已经抽出不少花苞,白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楚楚可爱。她轻轻抚上一朵花骨朵,稚嫩花瓣便在她掌心轻抚。
宫尚角最喜欢白花了。
却又不是他喜欢,因为他的朗弟弟喜欢。
宫尚角打着伞,朝她走来,将大半个伞撑在她身上,却一言不发。她望过去,宫远徵站在房门前,朝他们招招手,想来二人也在商议防守之事,还未休息。她附身行礼:“多谢公子。”
宫尚角侧着身子,望向她:“七日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翎然心头一惊,以为他要赶她走,也是,如果她是宫尚角,有着这层裂痕在,恐怕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我自会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望着她的眼睛,眼里是无解的雾,“你既然说过,接近我不过是你的不怀好意,那么……你真的分清是喜欢还是刻意了吗?”
“什么?”话题转变有些快,翎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她的反应,他释然地笑了笑:“其实,你年少时的演技……挺拙劣的,我知道,其实那个时候,你对我的喜欢,都是假装的,你对我的感情,应该还没有对远徵弟弟的感情更深刻。可我却在你的一次又一次的关心下,渐渐沉溺其中。所以,是我更爱你,而你却不一定爱我。然儿,宫门与无锋之战迫在眉睫,若是我们赢了,你便自由了,再无束缚。”1
感觉被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