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公子的意思是,还是有法可解的喽?”宫子羽面色不悦,抬眼扫视柜子上放着的瓶瓶罐罐,趁机靠近一步,凑近她耳边,“你在这干什么?”
“自然是有事的。”她回。
宫远徵默默翻个白眼:“可以,但很难,从这味毒药研制成功以来,几乎没有解救成功的先例,送仙尘是扩散性剧毒,会随血液扩散全身,留给解毒者的时间近乎苛刻。”
“有多苛刻?”宫子羽又问,翎然是走路过来的,又占了许久,此刻有些力不从心,额头已经冒了丝丝细汗,附身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心跳两百次,”他忽然侧过身对着她,“去一旁坐着。”
他的侍卫立刻将椅子搬过来,翎然微微一愣,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对自己说的,心下一暖,有些不知名情绪慢慢生根发芽。
宫子羽不明所以:“你身体还未恢复吗?”
“那还不是因为……”
“小伤,不足挂齿,”她打断宫远徵的话,又转移话题,“那这种药可以买卖吗,徵公子?”
“在旧尘山谷内外的各宫门据点都有售卖,只要出得起价。”宫远徵微微抬眼扫过宫子羽,略有不屑意味,笃定他不知道。
这个问题也是宫子羽想问的,以前有哥哥在,什么都不需要他询问,如今他刚上任,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哥哥,徵公子,我还有事,你们先聊,”翎然知道接下来的谈话肯定会涉及到她不能听的话题,路过宫远徵的时候,低声说,“角公子不在,谨言慎行啊徵公子……”
闻言,宫远徵翻了个白眼,不久后,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宫家据点。
“浑元郑家已人去楼空,应是提前接到风声撤离。另外,少主命我追查之事,暂无外泄迹象。”书写完毕,宫尚角从腰间的坠子里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上了“角”宫的家徽。信纸卷起,用蜡封好,他递过去给当家的:“最快速度,送回宫门。”
这时,另一名仆从进来,手上拿着一个竹筒,那当家的接过来,取出密信查看。片刻后,就见他脸色骤然苍白,声音颤抖:“角……角公子……这……”
宫尚角有些犹豫,面色一冷:“念!”
当家的把心一横,颤抖着声音念出了密信上的字:“天命不可辞拒,神器不可久旷,群臣不可无主,万机不可无统……谨任命……宫……宫子羽……即执刃位……”
宫尚角嘴唇紧闭,瞳孔轻颤,心痛之余,脑海中浮现了翎然的身影,执刃不在了,她一定很难过吧。当家的看着他,犹豫着开口:“当年立少主一事,时至今日,属下心中仍有不平,在我心目中,角公子才是宫门执刃的不二人选……”
他回过神来,目光严厉地看了对方一眼:“你不关心宫门发生了何种变故,不关心老执刃为何身故,你竟然关心的是谁做新执刃?从今往后,你如果再有这种妄言……”
当家的脸色发青,立即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