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碗粥而已。”
“粥是粥,粥又不只是粥,弟弟还小,自是不懂。”她轻笑,看着他说不出话意外心情大好。
“我已经不小了。”他不喜欢翎然总将他当孩子看。院子里种了很多山茶花,为了让它们在宫门的雾气中活下来,她费了不少心思。
“我看看这是什么花,”他走过去摘下一朵,凑在鼻尖闻了闻,“原来是山、茶、花啊。”
“茶”这个字他说得格外重,她也不恼,眼珠流转,她又问:“宫二先生有没有说这次任务是什么?会有危险吗?”
“有什么事情是我哥解决不了的,这次任务紧急,他连金复都没有带……”说这话时,他瞥到一抹红光在静夜里尤为明显,抬头只看到月下高塔上原来的橙色灯笼竟变成了红色的。红灯意为危险,需要警戒。他面露疑虑,下意识地回头看她。
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还未长大的孩子,一见面就互相拌嘴、挖苦打趣,实际上遇到什么事,心底永远有对方的位置。
“红灯警戒,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她慌乱地站起身,急匆匆地往外走。宫远徵赶紧喊住她:“夜里风凉,加个披风!”
她又转身去拿披风,轻柔的布料划过手心。他转身望着高塔上的红色灯笼,摸上后腰的暗器袋,心里不安,小声喃喃自语:“哥,快回来吧,宫门,要变天了……”
徵宫的仆人来此地找他,在院子里站成一排,他们二人并肩而立,等候命令。不知过了多久,执刃和少主遇害的消息传了过来。
羽宫的正厅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香火祭烛,白色的挽联高高挂起,两个没有封上的棺椁摆在正厅中央,里面躺着的正是前执刃宫鸿羽和少主宫唤羽的尸首。
山谷夜空飘着无数白色的天灯。这时,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人转头看去,是宫远徵和翎然,他们跑进灵堂,看到了棺材和尸体,一时间都愣住了。
夜色冰凉,两人连麻布素衣都没来得及换,宫远徵像是提前预料到一样,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胳膊,才让她没有摔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明明昨日还好好的,一滴又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到地上。宫子羽原本来安安静静地跪着,看见宫远徵进门,浑身的怒气上涌,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宫门嫡亲一直服用你制作的百草萃,理应百毒不侵,为何父兄中毒而亡!你们徵宫到底在干什么!”
宫远徵被他突如其来的力撞了一下,不得不松开手,她自己没有注意到,没了支撑的力,慌了神一般直直地摔在地上,眼泪不停地落。宫紫商强撑着站起身,腿已经跪得麻木,她过来扶她:“然妹妹……”
“紫商姐姐,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昨日还好好的……”翎然哭着扑进她怀里。
宫紫商抬手轻轻抚过她眼角的泪,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一张口才发现自己也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