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还在水边明-2

此时无论是远在宝相寺的朱小腰还是城外梅林的杨无邪，都收到了白愁飞围攻金风细雨楼而苏梦枕身死、尸体下落不明的消息，悲痛不已。

白愁飞安排好楼里一切事宜之后，什么人也不见，什么话也不说，缓缓走出飞天跨海堂，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情报。他已经不顾世俗眼光、不记退路的为虎作伥，在这京城，他的名声已经坏透了。

耳边忽然想起蔡若浮的话，她说：“我父亲倒台谁是最大的隐形受益者呢？”

他想了想：“曹王和官家，这就是你答应嫁给曹王的原因？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嘴角挂着笑，曹王虽然是狼，自己也不是羊，嫁给曹王不仅为了报仇还为了家族的荣誉和未来，生在蔡家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白愁飞，你能理解我的对吗，我们都有野心，我们的婚事只能我们自己做主。”

“白愁飞，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朋友。而且你说过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无论什么你都会帮我的，对吗？”她的话极为动情，白愁飞忽而没有了反驳的勇气。令人闻风丧胆的白愁飞竟然会在此事犯难。

“对，那你甘心吗？” 他想问问她，又或者问问自己。从酒肆初遇那日起，眼前这个人的影子便深深地映在自己的脑子里。如今听说她要嫁给别人，自己是否甘心。

“不重要。对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建功立业、夺取功名，除了金风细雨楼楼主，也许还有另一条路。早春天气转暖，北方依旧冷寒困苦。”她透过窗看着窗外，他盯着她的侧脸。“王小石你准备怎么办？”蔡若浮又问。

“你有没有想过军师杨无邪和朱小腰还有楼中精锐为什么不来找你报仇？他们为什么要忍气吞声？是因为害怕吗？”蔡若浮垂下眸子，顿了顿：“恐怕金风细雨楼早就收到王小石幸存的消息，他们就在等这个转机。”

白愁飞目光微微一顿：“还能怎么办？这件事只能说明有桥集团的情报系统一点也不靠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点头：“是，我们的情报不靠谱，王小石都快到京城了，我才收到消息，所以我准备明日启程亲自去城外，与方应看汇合。长安和方应看再加上我，我们三人联手，王小石定无法出现在京城，你也可以稳坐楼主之位。这个办法怎么样？”

说着，她特意去看了看白愁飞的表情变化，他与王小石是同甘共苦的兄弟。正如白愁飞自己说过的那样，他无法把所有人都当兄弟，但是兄弟是会放在心里一辈子的。当初王小石的死讯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他回来了。

“白愁飞，现在你有选择的权力了。如果你想，我会帮你安排好所有。”

他眼前闪着过往一幕幕，这世间有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不得不费尽心思。这一次她的话他听懂了，不管是王小石还是自己的未来，他都需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