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纵似长情月-2

“王小石没有，还有若浮姐姐和纯姐姐才不是呢！”

“王爷给我写了信，提醒我你父亲是洛阳王，让我善待你。他才不会顾及此等小事，肯定是蔡若浮为你留的后路，亏得她如今还处处为你绸缪。你倒好，跟着一个杀了她父亲的朝廷重犯跑到这里。”

互相交手间，方应看发了狠，他的刀划过温柔的腹部。她被迫倒地，猛然想起王小石介绍松脂的话，将松脂扔进火堆里，火堆喷出大火。方应看不得不躲，温柔忍着痛，趁机逃走。她得去救王小石，能救王小石的只有她了。

蔡若浮坐在酒馆里，她只允许自己喝一杯。王小石的死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个打击，大仇得报，但是她的心似乎已经麻木了。雷媚走进来，坐在她的旁边。蔡若浮喃喃道：“人要怎么活着才痛快？”

雷媚垂着眸子，盯着酒杯发呆，曾几何时，她们也像今天一样，坐在这里喝着闷酒：“人活着，本身就很难痛快。”

她也笑，确实好难。

雷媚犹豫：“真的不能放过白愁飞吗？”蔡若浮眉头一挑：“今晚，金风细雨楼肯定会派人来救他。”

“那你会放了他们吗？”

“当然……不会。所有算计过我的人，都得付出代价，不管是谁。”

王小石被温柔拼尽全力救上来，温柔受了伤，已经神志不清，他们二人为了逃避追兵，远走北方。此刻，王小石似乎有心灵感应般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白愁飞离他越来越远，他用力大喊让对方回头，可白愁飞似乎听不见。

那句“王小石已经死了”在白愁飞脑中挥散不去，变成一个又一个虚影，他一伸手，就散了。

蔡若浮站在牢外，目光空洞地看着白愁飞，他还没醒过来。曹王站在她身边，眼神平静。生在帝王家的孩子，哪一颗心不是冰冷彻骨。他问：“他们真的会来吗？”

“当然会，这个药不要给他吃了，今晚他得清醒的看着。”

白愁飞突然蹲下去，用力抚摸那片墙面上刻的字，力气大到指尖都磨出了血：“我多想自生自得，奈何却要立功立业。要名要权，不如要钱要命。手握生杀大权，有谁还敢失敬。”

曹王命人安排了一桌饭菜，将白愁飞从牢里带出来，身后一阵又一阵痛苦哀嚎声，他们二人面对面坐着。

白愁飞面色平静：“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的，只要我能做主的，我都可以给你，”曹王顿了顿，眼神复杂地从蔡若浮身上扫过，转而看向白愁飞，“可你为了这一切可以做到哪一步呢？”

白愁飞得到了满意地回答，目光越发冷：“六亲不认，绝情绝义。”

曹王对着身后的任劳任怨吩咐道：“还不赶紧伺候白公子梳洗。”2

任劳微微愣住，任怨比他机灵，立刻上前对着白愁飞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白愁飞放下酒碗，缓缓站起身，被他们带走。

曹王站起身：“我们走吧，这里有蒋离，他会安排好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