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个事传开了,这条河就开始“凶名赫赫”了。再加上每年这条河里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人,更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条河是条名副其实的凶河了。
闽南这个地方的本地人都迷信的很,认为这河里有水鬼,别说下水了,沾上这条河的水都觉得不吉利。
但是木仙压根儿就不怕这些,看看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是住在这边十几年的老邻居,神色透露出挣扎和迟疑,等他们纠结完,估计尸体都漂远了。那落水的人不知是不是被水草缠住了还是已经漂到下游去了,这时警察还没有到。天色却变了天,刚才还燥热难耐的得不行现在却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不一会儿天便乌云密布,这是暴雨欲来的前兆。
两声闷雷过后天空便打起了雨点。
就在大家都在找避雨的地儿的时候,警笛声从远处响了起来,大家苦等的警车终于来了。
民警来以后调了监控,以及当时几个人的口供表明确实是有人跳下去了。
但是几个民警看监控的时候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落水的是个女人,即使是一头波浪卷的长发配上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还有那隆起的腹部,都没显示出女人的怪异。
但是就在在她跳河之前,她竟然…竟然……在河岸边舞了一段不知名的舞蹈,舞毕,女人的头突然来了个360度大旋转,恶狠狠的看了过来,然后就那样“倒着”纵身一跃,扎进了河里……
出事儿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这会儿已经三点出头了,河两边一直围满着人,都没有看见那女人浮上来。
村里卫生院的小护士早早的就守在了河边,卫生院几个执照的医生也在等候,也还带来了简单的救治设备。
但是从她们到这里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两边村子还在争吵不休,一直没确定到底哪边下去捞人。
由于村里面没有什么规模的医院,就几个卫生院,平常看个小感冒什么的还行,但是救人这个事儿平常还是有点勉强。
几个刚从卫校毕业的小女生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神色显得有些慌张,时不时的看向河里,眼神里有些激动,还有一些恐惧伴随……
来的民警也没办法了,按照这个情况只好联系收尸队的人来收尸了,一个多小时不见人,当时也没人愿意下去救,这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人还活着那就是个奇迹。
可收尸队的人是来了,沿着跳河处上游和下游三百米的地方顶着雨一点一点的打捞了三个来回,结果尸体没捞到,尽捞出一些瓶瓶罐罐……
过了一会儿,当大家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捞尸队的人,大喊:“有了!有了!”
这两声“有了”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大家也顾不得躲雨了,岸边观看胆子较大的人,都围了过来,注视着捞尸队手中那根绳子,随着绳子离岸边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弦都紧绷了起来。
一米,半米……
突然!一只被水泡得发白的手突然钻出水面,观看的人被吓得尖叫连连!
捞尸队的人都听说过这条河很邪门,本来都不愿意下河,但是他们的工作如此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拿了皮划艇硬着头皮提心吊胆的就下河来了。
但是拉着绳子的那个人,被岸上的人一惊,手一哆嗦,刚拉上来的尸身又沉了下去……
这时候捞尸队的队长不乐意了冲着人群吼到:“你们他妈的就是贱德性!让你们离开,像赶蛆虫似的,赶都赶不走,现在他妈的一惊一乍的,等下捞不起来我让你们自己下去捞。”
果然围观的人一听这话,顿时闭嘴,不敢再发声。
本来捞尸队的人对这条河就已经很忌讳了,没人愿意下水潜到河底绑捞尸绳,所以他们用的是捞尸用的勾板。勾板的设计很巧妙,只要勾到尸体,上面的钩子就会闭合锁住尸体。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往上拉的力不能泄了,一旦泄了力就尸体就会滑脱,就又要重新勾……
但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没办法,只能重新勾了,捞尸队故技重施,不一会儿又勾到了尸体。
但是这一次,没有了上一次拉上来那么轻松,任凭捞尸队怎么拉扯尸体就是纹丝不动,就是只拉到那只手伸出来的那里,就再也拉不动了。
露出水面泡得发白的那只手,五指微微张开,从动作上来看,像是一个人在凫水的手,这河里突兀露出的手在雨中显得诡异异常……
正在大家面对着这场面都没有办法的时候,一条船小渔船划了过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老张头来了!”
“老张头?”
“谁啊?”
“看着行头,应该是捞尸匠。”木仙打量着船上的家伙事儿喃喃道。
这捞尸匠也是有讲究的,从古至今就有这么一帮人,专门干捞尸这门行当,这类人大多都是些孤寡鳏独的人。
由于干的是捞尸的勾当身上阴气过重,连妻子也娶不成,到最后上无老下无小的过完凄惨的一生。
只见老张头家的船,不带遮雨棚,船上有两顶斗笠,船上有两个人,一老年,一青年两个男人,中年男人拿起斗笠自己戴了一顶,另一顶戴在了年轻人的头上。
下这场雨的时候,河面上还吹起了风,风吹着雨倾斜的打在了木仙的身上,把他的衣服都浸湿了。
此时他感到有些发冷,他也感到奇怪,平常他跟二爷风餐露宿的这雨也没少淋,都不会有今天这个阴冷的感觉。
木仙向水中的那具尸体看过去时,除了白得厉害也没见有什么异常。
但是,木仙突然感到汗毛一紧,刚才没仔细看,掉下去的是个女人吗?但是露出水面的那只手背后的血管纹路,手关节大小等细节。
怎么看……都像是个男人的手。
张老头对年轻男子说了一声,就拿起放在船上的一把锋利匕首,衔住,然后把帽子一摘,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入到河水中。
在河边两侧的水中,长有一种草叫黑藻,黑藻一般都是大片大片的生长河水下降的时候,黑藻就会露出来,河水上涨就会把黑藻彻底淹在水底。
近两年来有许多到河边野游的人因为水中的黑藻缠住身子无法逃脱,最终淹死在水里。
在这一边的河岸边附近就长着不少黑藻,木仙认为就是黑藻缠住了尸体,才会让大家拽不动尸体。
同时,木仙也为那下水张老头的安全感到忧,怕他也被黑藻缠住身子。
张老头潜入到水中大约有两分钟也没有浮上来,站在岸边的人开始紧张了起来。
他们谈论着是水鬼拽着女人的尸体不让人们把尸体拽上去。
甚至还谈论着水鬼利用女孩的尸体想要拉更多的人下水,张老头这么久不上来,恐怕也是被水鬼拽进去,凶多吉少了。
“挟尸要价,赚死人的钱,那是丧尽天良,死有余辜!”看热闹的一个中年妇女骂这话的时候,还对着张家的船吐了一口吐沫。
听到中年妇女骂这话,木仙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船上的青年恶骂了一句:“是啊,下次你踏马掉水里,我看谁来捞你,你不是说水鬼留着这女孩引人下去吗,我看下一个就是你这臭婆娘了。”
青年骂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仔细的盯着水面。
那个中年妇女闻言我脸霎时就白了,便识趣的闭上了嘴也不再继续谩骂。就在青年想着要准备跳下去看看水中是什么情况时,张老头猛的一下就从水中钻了上来。
“呼”
他先是呼出一口气,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双手扶抓着木船侧板一个用力就翻到了船上。
等他缓了一会儿,便对青年招呼到:“刚才是被黑藻缠住了,我下去把缠住尸体的黑藻都割完了,起尸吧!”
此时捞尸队手里的绳子已经交给了青年男子,就在青年男子刚要用力。
水里的尸体突然自己来了个大转身一下冲出了水面。
青年男子被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绳子又掉了下去,尸体又笔直的沉了下去。
“卧槽!”青年男子吓得发出一声惊呼,就蹦到了张老头的身边。
“你小子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张老头没好气的对青年男子埋怨了一句。
“爸,爸,爸,那尸体的自己翻了个身浮上来了。”
老头一看到青年手中的绳子没了踪影,急得跺脚道:“哎呀!你个兔崽子,你把绳子松了,要坏事儿呀。”
原来这青年男子是老张头的儿子。
这倒让木仙有些意外,捞尸匠不是没有成家的,只是很少很少,木仙跟随二爷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遇到的捞尸匠也不少,还是第一次遇到父子俩都是捞尸匠的。
就在这时木仙看向那尸体,确实是沉下去了,但是却是诡异的站着沉下去的,更诡异的是,尸体的头顶离水约莫只有一尺远,就不再下沉。
岸边的人被尸体突然浮出来那一下,就又被吓得惊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