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纾眼前一片黑,她本来被秋家老夫人交代回秋家老宅的,谁知,车子被人半路拦下了,她下车去……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然后她就现在这样被蒙着黑带听人打电话,她压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已经按您的意思,将人绑来了”耳边传来一人的声音。
绑架?
应该不止一人,这人应该是首头的。
“打给秋执琛”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进林纾耳中,是个女生,声音中夹杂一丝压着的狠厉。
……
“……”
这是拨打的第N遍。
林纾心里紧了一分,她知道秋执深不可能会接她的电话的,却还是期待。
冷静了一下,她抬起被蒙了黑带的眼睛:“不要用我的手机,他不会接的……”
“呵,别耍花样,先告诉你,你已经中毒了,今天如果秋执琛没来,你等毒发身亡吧。”那人嘲讽的笑了声,事实是秋执琛没来她会死,来了依旧会死。
换了部手机,按了号码打了过去。
过了没一会,便通了,音被扩了出来。“喂?”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林纾心头一跳,随即是针扎般的刺痛漫开,果然,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刚刚不还期待了。
“要救你太太就拿上那让心脏重新恢复机能的药方成分过来交换,不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头首看了一旁安静听着的林纾,笑了。“死了通知我”那头不耐烦,电话挂了。
完全是毫不犹豫的,林纾心里笑了,心口疼得厉害,她以为只要自己够喜欢会感动他的,谁知,在他心里,她一条人命没有药方成分重要。
也对,她到底是痴心妄想,那么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她感动,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就这么讨厌她吗?恨不得她死,一点也不犹豫的,就算一点点小原因,她死了她们林家与秋家交好,会决裂的。
“秋执琛说了死了通知他,接下来是给解药……还是?”首头的也是完全的不知道,那么无情的拒绝的,竟无半点的犹豫。
“呵,不用管她了,她自生自灭就行。”那头女人冷笑,她早知的就是这种结果,那个女人可能连一百万都不值的。
“好”首头的说完就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林纾:“听见了吧,你并不配活在这世上。”说完便再没了动静。
林纾依旧被黑布蒙着眼睛,心口依旧蔓延着那要命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在听见一阵脚步声响动后,渐渐的就没了声音。
身体失去平衡,从椅子上摔在了地上,她整个人蜷缩着,她身体很冰凉,没有温度。
脑海里“死了通知我”挥之不去,着魔一般的在她心中烙印。
她不后悔喜欢他,也不后悔自己为他做过的一切,只是她现在想到了,他到底需不需要她的喜欢,她的深爱在他看来应该是到了厌恶至极的程度。
林纾蜷缩在地,体温以极快的速度在骤减,心口像是被人捥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嫁给他两人也是有条约的,他,应付家里,娶她,只是圆了秋老爷子与林家老爷子年轻时的一个约定,让他安心走罢了,条约上第一条便是不平等的,如果结婚后有一方想离,便可民政局见。
林纾知道,这个条约是秋执琛量身定制,他不爱她,她知道,但她爱他入骨,她不会想与他离婚,更不会提,这个条约本来是要让她退缩的,可她没有犹豫,果断的签了。
林纾缠了秋执琛到现在算一年半的时间,去秋家老宅求过秋老夫人,为难过秋执琛,也逼过他。而他,早在结婚一个月后就将离婚协议拟好交给了她,她知道他是希望她来提,所以她看都不曾去看过一眼,硬生生将那份陌生变成了持续着的厌恶。
今天,是她在秋执琛第一次提离婚,想着联合秋老夫人要商量着想办法被约去老宅,谁想呢,连婚都不必离了。
她知道结婚前的条约,无论两方谁开口了,都必须执行的,可她还想贪婪一点,她不想结束的这么快,所以她去求了秋老夫人,她知道秋执琛孝顺老夫人,她捏紧了这一点,她知道自己违约了,可她没办法就这样离开他。
她为他放弃了许多许多,为他,她不再抛头露面放弃在外精心研学,为他,她心甘情愿洗手做羹,每天等他回家,才刚好20岁的青春年华就当了深宅夫人。
她做的饭菜他是从未尝过的,她却心甘情愿每天都做,每天都等着他,只希望他看到觉得她用心了。
值不值得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她依旧认为她能用爱感化。
到了现在,她才明白一切是有多么可笑,就算他的心是石头,也该捂热了。
林纾轻轻磕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嘲讽的娇笑。
她到频死终于想通了,如果再来一次,她希望她能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不再做无谓纠缠。
给彼此都留点后路,不至于最后连陌生人的关系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