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还没有傻到分辨不出她脸色的好坏,看得出,她真的不想和自己扯上任何关系,少年大概也会对沈思柔不一样的看法吧,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一个大少爷,自己无论有什么非分之想,差距的隔阂也会将二人的世界以最残忍的方式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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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柔眸色微微闪了闪,晚上,蝉鸣溶的寂静,她在原地呆了许久,才咬着牙进入浴室,往木桶里放置沐浴的物品,等待真的万般煎熬,身上的血腥味恨不得让自己的肌肤洗下一层皮,好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身上都是她这辈子都不想闻到第三次的恶心血味。
铺天盖地遏制回忆的片段挤入脑袋,她一骨碌栽进沐浴桶里,用还没有完全温热的水往自己头上狠命浇了一把,妄图麻痹自己内心深处抵抗的神经。
衣物没有褪去,衣物浸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水有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她抱着膝盖,就这么蜷缩着,沈思柔不坚强,她从来都不坚强,什么善良,为人正直都是假象,她很自私,自私的恨不得这辈子都没有和所有人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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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
无尽的鲜血……
她跌跌撞撞的勾勒着身后随着她奔跑的光,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拼命往前跑,她不能回头,她害怕自己看见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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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少帅,杀了她!杀了她!我让您杀了她!她就是个祸害!如果没有她暴露行踪,我们的计划就不会失败!”
龙套“杀了她!”
#龙套“杀了她!”
……
她被人压着呼吸和双腿,只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再然后,是她痛感蔓延,哆嗦的再也直不起腰来,是的,可笑不可笑,她被自己爱的人亲手捅了一刀。
自己的青梅竹马为了自己的前途要断送了她的生命,什么海誓山盟镜花水月,在大好江山,利益之下根本不值一提。
她在南京发生的那些事情,是噩梦。
为此她还患上了很严重的夜盲症,有段时间吃喝不进,呕吐不止,劝她关心的人也死了,死在了青梅竹马手下,至于她为什么没死,她倒是让她认为是青梅竹马的自我感动,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还觉得自己深情的要命。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他留了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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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阳被云层,层层的剥开,露出艳如玛瑙石的一角。
安抚好了母亲,沈思柔就早早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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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还真的在街口碰到了他的车,刘耀文的司机捧着一大堆包好的药材在车边等着她,沈思柔也不矫情,抱着手中的书,朝着后座的方向走去,半晌,她因出于礼貌,抬起一只手敲了敲刘耀文后座左侧门的玻璃,刘耀文半瞌着的双眸在这打断休息的声响中睁眼。
随着车窗缓缓摇下,他那张面色红润了很多的脸露了出来,相比起昨日,他身上的衣服才更衬得像是个名门,一身类似于驾马的穿着随性而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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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见她小脸绷的紧紧的,不由得嗤笑了两声,黑瞳幽深到不见底。
刘耀文“昨晚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还是这么紧张?我吃人吗?”
刘耀文“我说了,说到做到,东西我让人给你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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锕司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