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尽暮色垂落的滋味,悲从中来,我总是会小心翼翼的咬碎天边的那缕殷红,生怕它没了滋味,直到夜慢慢融化在嘴里。
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手掌心是夜风的微热,我抓不住。但突然想回家,我喊着他的名字,从金丝笼里硬生生挤了出去,随着他去了。
那这样,是不是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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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等她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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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五年。
遍地硝烟,殖民地肆虐,历史的篇章印上一张张耻辱的血痕,心怀大国天下,不为苟同所依言,属实听在人耳朵里,难受的紧,这场戏唱的再好,反反复复的七八来年间,也乏了味。
五十多年,醉生梦死,有人昏昏欲睡,就这么睡了过去永远也醒不过来。
1923年——月7日下午戏台子上的月光格外的绵长,戏台子上的主儿也唱的肝肠寸断的,悠悠婉转,却也拉不来几个人,倒是几个酒鬼小混混看到了最后才忍着耐心离开。
后幕台下捂得热烘烘的,入夜的这个时辰已经人去楼空了。
秀莲说的对,这年头,听戏人已不再初心见,何来意是曲中人,浮躁乱暴的时代,她们这些唱戏的,若没了戏子那味儿,戏也就不纯粹了,不随波逐流才能继续长久下去。
秀莲挽起金钗子别在盘起的头发上,没再同其他姐妹多说什么,撩着帘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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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的各摊贩,老字号茶楼已早早熄了灯,灯火没有那么温暖,一眼过去,一些地上张灯结彩的碎布条扬风飘到对楼的歌舞厅门前去了,英国人的车将其撵的粉碎,横在了歌舞厅门前,足足有七八两。
每到这个点,鸢喜楼总比其他巷子热闹。
沈思柔同戏班主打过招呼,就拉灭了幕台后最后一张微弱的灯,班主隔着幕帘催她赶快回去,沈思柔应着点了点头,戏班主叹了口气,劝她万事要想开点,便匆匆夹着布包离开了。
沈思柔绕回到窗前,伸手推开,吱呀一声儿,对面的酒香肆虐的钻进她的神经,她蹙了蹙眉,终于是没忍住,眼眶一酸,掉下泪来,她没轻易哭过,甚至在舅舅坟前都没怎么挤出泪,别人说她生性清冷凉薄,她也觉得亦是如此,她当时还微微庆幸,或许她真的比别人心肠硬冷。
舅舅的尸体她在病床前守了好久,仪式过后,她依旧如初,该学戏学戏,该过日过日,一切都像是最平淡不过的插曲,也许是她看的太清楚,太过对平淡这个词斤斤计较,所以,当戏班主让秀莲把舅舅曾经的怀表交给她的时候,才会那么失控到停不下来。
沈家从沈思柔他妈妈就是戏子,在她爸妈那一辈,加上她叔叔婶婶一共七八口人,世世代代都是开糕点铺子的生意户,老老实实,本分做事,奶奶说家里就出了沈思柔妈妈这样一个不孝女,就喜欢做抛头露面唱戏的活儿。
她那女儿和她妈一样不省心。
舅舅倒是没嫌弃她们,她们母女俩在外流浪,从北京到如今的大上海,吃穿到住行,哪一样儿都是靠着舅舅那一点偷摸给的钱生存下来的。
舅舅走了,她急匆匆赶回北京,没哭没闹也没说什么惋惜的话,被奶奶拽着头发说没良心的白养狼。
走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什么,走的很清净。
坐火车回来上海,妈妈被邻居推着轮椅带出来接她回家,妈妈看到沈思柔脸上的散不下去的巴掌印,先她一步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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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她依旧不敢大声哭,只敢让泪随风摇曳,她低着头,攥紧了手里的怀表。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她从西苑出来,叫了一辆黄包车说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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锕司匹林皮相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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