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深不知处已有一段时日,蓝曦臣却并无一夕安寝。薛洋那日在那个名为后丘的村庄的所为几乎一刻不停地在脑中浮现,最让蓝曦臣不安的是,薛洋的御尸手法和魏婴似乎极为相似。
无论蓝曦臣如何克服,不夜天是在他心底埋下一丝恐惧情绪的,射日之争受伤,二次上不夜天仍旧受伤,并且是有可能毁尽毕生修为的伤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三弟的所为在他心中不再透明。他不想去问,也不太敢去问。只能在身体极度痛苦时选择回避。
苦熬了五百多个时日,当蓝曦臣在无限挣扎后,最终知晓金光瑶的目的时,他理解进而支持自己的三弟,但藏于心中的疑虑却早已生根,无法一夕间拔除。
种种情由,皆因不夜天而起,而两年不到的时光中,若再出现第二个如魏婴般可以操控凶尸的集大成者,蓝曦臣不知自己和蓝家是否可从容应对,不知仙门百家是否可从容应对,不知金光瑶是否能应付,或者说不知金光瑶需要应付。
蓝钰蓝影为他的身体操碎了心,日日都有好几碗的汤药下肚,一般只要是药物多有安神的作用,但是蓝曦臣却夜夜不得安眠。
一日,蓝曦臣夜半实在烦闷至极的,没惊扰其他人,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后山。
泉水幽凉,十月底,风还不算凛冽,但是也带了透骨的凉。整个后山也浸润在在冷意里,只余蓝曦臣。
在此冷月下舞剑,时隔不到两年的时光,终于可以再次将灵力贯注剑法中,似是幽泉,孤松,闲月,冷峰,万物与剑意应和。虽无法再与巅峰之时想比……蓝曦臣还是觉出前所未有的畅快的之感。
舞剑毕,蓝曦臣意犹未尽,执了裂冰。于幽泉边,起一和雅之调,万物相协之意竟愈浓,一曲罢,泉清,松翠,月明,峰渺。
蓝曦臣只觉惊异,忽忆起一年之前在不净室的演乐,又换一苍凉幽森之调。
萧声在后山弥漫开来,如幽幽风起,但是却没有一年前与聂明玦切磋对决时澎湃之力。
蓝曦臣自那日之后偶有演乐,皆被诸多俗务所扰,或受身体所累,皆匆匆演就。竟无一次专心细酌而成。
此刻青山沉眠,万籁俱寂,倒是可以让他静心钻研。
演乐几遍,皆无此前的那种澎湃之力,蓝曦臣不由心焦,他本就心中烦闷,被这诡谲之音带的几乎失了神,赶紧静坐默念清心咒化解此事心中的千头万绪。
几遍清心咒念毕,蓝曦臣也终于静心些许。此刻东方渐白,竟是天亮了,俗事起,蓝曦臣苦笑,回房。演乐几遍,皆无此前的那种澎湃之力,蓝曦臣不由心焦,他本就心中烦闷,被这诡谲之音带的几乎失了神,赶紧静坐默念清心咒化解此事心中的千头万绪。
几遍清心咒念毕,蓝曦臣也终于静心些许。此刻东方渐白,竟是天亮了,俗事起,蓝曦臣苦笑,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