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当院长,全员疯癫
第一章 阴风阵阵的鬼院,上任第一天,我傻了
我叫雨生。
二十二岁,临危受命,接手了这座全城没人敢踏足的城郊私立精神病院…
在所有人嘴里,这里是禁地,是凶地,是正常人踏进去都会被逼疯的牢笼。
亲戚连夜上门劝退,脸色发白,话里全是后怕:
“雨生,别去!这院邪得很!”
“前几任院长,要么整夜失眠精神崩溃辞职,要么硬生生熬出心病!”
“里面的病人个个极端、偏执、喜怒无常,疯得彻彻底底,治不好的!”
网上搜这精神病院,词条清一色阴森恐怖。
无人救赎的疯人地狱。
常年阴冷,昼夜无光。
病患戾气极重,孤僻暴力。
我来时,确实被第一眼的氛围唬住了。
深秋雾重,整座疗养院被白茫茫的浓雾死死裹住。
老旧黑铁门锈迹斑驳,发出吱呀的沉响,围墙高耸,遮天蔽日。长廊幽深、灯光昏暗,树影摇曳斑驳,风穿过窗缝,呜呜作响,像有人低低啜泣。
死寂,阴冷,压抑。
完全就是恐怖片标配取景地。
我攥紧手里的院长聘书,深吸一口气。
我是心理学专业毕业,见惯破碎情绪,自认心理素质顶尖。
我做好了迎接压抑、崩溃、负能量爆棚的准备。
我甚至提前备好安神药、解压茶、心理自救手册。
我以为我的未来,是日复一日的治愈、开导、维稳、救赎。
直到我推开住院部大门——
世界安静了。
我世界观崩塌了。
阴森长廊里没有怪人嘶吼,没有压抑沉默。
一群精神病,正在认真开大会。
阳光穿透雾气洒进来,满地温暖。
整个院子,没有半点恐怖氛围,全员精神状态领先常人十年,癫得不亦乐乎。
而档案里那三个被标注「高危特级病患、极度偏执、难以沟通、预后极差」的核心人物,正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第一位,苏妄。
病历官方判定:重度妄想分裂,自我认知极端,坚信世界虚假,具有隐匿情绪暴力倾向。
传闻:阴郁孤僻、终日独坐、拒人千里、心思可怖。
现实里——
他站在花坛最高的石阶上,白衣干净,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正在给一圈病友激情宣讲世界BUG论。
“你们记住!外面所有人都是NPC!上班是循环程序!焦虑是系统BUG!emo是代码错乱!”
一群病人蹲成一圈,听得极其认真,有人点头,有人记笔记,有人恍然大悟拍大腿。
“难怪我天天不想上班!原来是程序强制捆绑!”
“难怪我反复难过!原来是系统重复卡帧!”
苏妄抬手压了压,气场堪比大学教授,严肃补充:
“不必自责,不必内耗,我们是少数觉醒的真人。”
我站在门口,一脸肃穆。
明明是疯话。
却莫名治愈了我二十二年的精神内耗。
可我看得太久,也隐约看见了底色。
他宣讲时永远笑得坦然通透,可一旦人群散去、无人围观,他会静静坐在角落,很久很久一动不动。
眼底是空的。
他不是真的想开。
他是只能靠欺骗世界是假的,来放过自己。
他曾经是高压名校优等生,崩在一次彻底的崩溃里。
世人说他疯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撑不住真实世界的苦,只能活在自己虚构的“虚拟世界”里自救。
疯得坦荡,实则满身疮痍。
第二位,陆寻。
病历官方判定:重度人格解离,脱离现实,情感淡漠,拒绝沟通,极度自闭。
传闻:阴冷寡言、拒斥一切接触、常年躺卧、形同木偶。
现实里——
他确实高冷。
坐在专属躺椅上,双目微阖,气质疏离,仙气飘飘,一副“世间万物与我无关、凡人皆蝼蚁”的异界尊上姿态。
护工劝他:“陆寻,起来走走,康复运动。”
他眼皮不抬,语气淡漠疏离:“此方低维世界,凡俗运动,不配本尊耗费体力。”
我一开始真信他超凡脱俗、无欲无求。
直到厨房阿姨喊了一声:“今天午饭有糖醋排骨!”
我亲眼见证神迹。
刚刚半死不活、慵懒疏离、看淡红尘的异界大佬,瞬间弹射起飞。
动作快出残影,百米冲刺卡位,抢座、端盘、干饭,一气呵成。
吃的时候埋头猛炫,优雅全无。
吃完擦擦嘴,迅速端回高冷人设,淡淡抬眸:
“勉强入口,姑且原谅此界贫瘠。”
我:“……”
全院最能装,反差、嘴硬的显眼包,非他莫属。
可我慢慢发现了细节。
他永远抢最多的饭,却从来吃不完。
多余的饭菜,会悄悄放在窗边角落,留给流浪的野猫。
他说自己是异界来人、不属于这里。
其实他只是从小被抛弃、无家可归。
他解离、逃避、假装自己不属于这个人间。
因为真实的人间,从来没有善待过他半分。
高冷是壳,摆烂是盾,嘴硬是他最后的倔强
疯得傲娇,实则无人疼惜。
第三位,温予。
病历官方判定:重度重度抑郁伴持续性幻视,情绪低落、沉默自闭、极易崩溃落泪,风险等级极高。
传闻她终日沉默,眼神灰暗,随时会崩溃自残…
我刚来之前,最心疼她。
做好了百倍温柔耐心,准备好好护着这个小姑娘。
结果现实狠狠给我一巴掌。
这姑娘哪里抑郁!
她是这精神病院第一吃瓜记者、全员预言家、气氛组顶流、快乐源泉本源!
别人抑郁沉默落泪。
她抑郁蹲花坛嗑瓜子,蹲得比谁都稳。
所谓重度幻视,根本不是恐怖幻觉——
是精准预知全院每一场社死、翻车、发疯现场。
她看见我站在门口,嗑着瓜子淡淡开口:
“新院长,我预判了。
你今天本来很严肃,
十分钟后,你会被我们院这群疯子同化,
从此放弃治疗,一起发疯。”
我当时不信。
十分钟后,我彻底臣服。
她每天精准播报:
“预警!苏妄即将开启大型洗脑讲课!”
“预警!陆寻即将为了美食崩塌人设!”
“预警!三分钟后护工踩空台阶社死!”
次次全中,百发百中。
全院最清醒、最通透、最懂所有人的,居然是重度抑郁的她。
可我也看见了她藏得最深的温柔与悲伤。
她天天吃瓜、爱笑、唠嗑、活跃气氛。
可每一个深夜,她都会悄悄独自坐在窗台,安安静静看着月亮,一动不动。
她的幻视不是病。
是她从前见过太多人性黑暗,离散痛苦和无法挽回的遗憾。
她很通透敏感,太能看懂人心了。
清醒的人最痛苦,所以她假装疯癫,假装乐天,用热闹伪装自愈。
说的没错,我快被他们臣服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