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旁边倚着石柱,“也是,哭成那样。”
李姐总是跟着她爸爸爬山,所以经验十足,帮我涂了酒精并并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
从满是泪水的眼中,我模糊地看到他好像在看我这边的方向,只是皱着眉,表情很复杂。
不知道是不是被黄蜂吓傻了。
“XXX(他),别看人家了,这事儿也怨咱。”
我没说话,一抽一抽地听着他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
大概是他们回去的时候树上有个蜂窝,旁边只围着三两只,但因为动静太大所以导致黄蜂全出来了。
大家都不再说话,好像还对这件事心有余悸,只有我在旁边疼地嗷嗷叫。
李姐告诉我很大概率会留疤。
我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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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人下去订午饭我们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你们几个帮忙扶一下睿哥。”
李姐一个人拉不动我,还险些跟我一起摔倒。
他们几个转过身走来,我看了看,选了他身边的团团。
遇到前来爬山的哥哥姐姐,关心地询问我的情况,给我涂上药膏又说要陪我下山。
热泪盈眶,我一整个感动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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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饭桌前,没有食欲,腿上传来的刺痛越发严重,桌子几乎被我的腿抖翻。
起身想夹个酥肉丸子,手却像得了帕金森。
我让李姐帮我盛了一小碗,勉强才吃上几口。
南瓜的情况似乎比我还严重,舀鸡汤的手抖了一桌,气氛终于有了几分缓和。
他坐在我斜对面,用余光看,他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我的方向。
“很疼吗?”
他突然对我说,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嗯。”鼻子一酸,我又想哭了。
突然意识到哭得稀里哗啦的自己形象不佳,我悄悄探头对他说:“对不起,我现在太丑了。”
他垂眸摇了摇头,告诉我可以随便哭,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似乎在隐藏情绪,欲言又止。
我在等。
“对不起。”他小声地对我说,头却始终没抬一下。
“怎么了?”我有些疑惑,下意识弯腰想听个仔细。
“你也听他们说了,因为我们才引来黄蜂的,当时我还从旁边跑过去了,却没给你们说,害你被蛰了。”
我摆摆手告诉他没事,是因为我自己没看路的原因。
他说可是留疤的话,女孩子会很在意。
我死在了那个夏天。
仲夏的蝉鸣一声比一声聒噪,阳光晒得刺眼,却没有比过身旁少年发出的光。
我不喜欢夏天。
可是夏天里有他。
有我们的故事。
淡蓝色的衬衫,打篮球的背影,热气腾腾的充满属于少年的活力。
还有两个人攥紧的双手。
他就这样肆意张扬地闯入我的青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王家卫会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摩托车了也很久未试过这么接近一个人了,虽然我知道这条路不是很远。我知道不久我就会下车。
可是,这一分钟,我觉得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