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杞有些无语,这书崖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见陛下,正要拒绝,余光扫过一直半隐在书崖身后的人,瞳孔骤缩,嘴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许钦对上白杞震惊的眼神,温婉地笑了笑,更像了。白杞心情复杂地移开眼,嘴里的拒绝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许钦见状,悄悄拉了拉书崖的袖子,同时一缕幽香从许钦发中飘散到书崖鼻端。书崖知道估计进不去了,心中惋惜,但一股莫名的冲动突然席卷了他。
“陛下,臣书崖求见!”书崖突然朝着长生殿喊了一声,一群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白杞更是直接让人把书崖拉走。但这一声吼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书崖精神亢奋,一边被两个宫人架着后退一边喊:“陛下,我就是想让您看看我,就一眼!”
“陛下!臣心悦您!您……”这下不仅是白杞,就连其他宫人都变了脸色,又羞又躁,手忙脚乱地要把书崖的嘴堵上,怎么会有这般大胆的秀男,简直不知羞!
顾甄听着这大胆的表白也是满头黑线,要是自己满脸麻子大腹便便,估计他就说不出这话了。不过听外面吵了好一会儿,顾甄有些疑惑,白杞这么没用的吗?
没用的白杞很快安抚住了书崖,小步急行到顾甄身前,转达了寝宫外的情况,只是在说到两位秀男时语气微顿,最后问顾甄是否拜见。
顾甄看着貌似恭谦的白杞,良久无言,后者被看得头皮发麻,心下懊悔自己真是简直是鬼迷心窍了,那许钦朝他求情他竟然不知怎么就答应了,如今硬着头皮上了,只希望陛下见到许钦那张脸能原谅他的过失。
许久没有听到顾甄的回应,白杞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只见顾甄斜依在软榻上,身姿随意舒展,慵懒风情,面上不辨喜怒,垂眸把玩着手中的檀木手串,饱满圆润的檀珠相撞时发出“嗒嗒”声响。
就在白杞以为顾甄是在无声拒绝时,“让他们进来吧。”白杞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去招人传唤,这时顾甄的声音又阴测测地从他身后传来。
“你最好祈求他们有能入眼的地方,总看走眼的话眼睛也没必要留着。”白杞脸色煞白,“求陛下恕罪!”
白杞噗通跪倒在顾甄榻前,陛下平日待宫人宽和,而且虽然没有明说但白杞也知道自己得益于是长清指派的,受了陛下不少优待。但陛下是陛下,只要一句话就能处死他的陛下。
“没有下一次。”顾甄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白杞,心中有些烦躁,这些人都太胆小又肆意妄为,若是敢直言也不至于让她这么看不上我,真是不合心意。
“天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想的,竟然,啊啊啊啊。”书崖捂着发烫的脸羞得不行。许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安抚他,“正是你的一番真情流露感动了白总管,说不定等下我们就可以见到陛下了。”
才怪,还是得多亏主子给的迷神香,让人精神亢奋,让书崖和白杞总管冲动行事。许钦想着,站在宫墙的阴影处看着紧闭的长生殿门口,白总管怎么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