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背靠背坐在一起看着储秀宫里的精致家具傻乐,苏二突然一个激灵,抓住了元长安的手:“不对啊,陛下为什么会选你啊?”
苏二总算想到了问题所在,他们进宫都是走过场的,怎么会那么多名门公子没入选就单单选了他们家少爷?
苏二想不通,尽管在他眼里虽然自己少爷除了比寻常男子高些、力气大些、吃得多些、黑了些,还是很好看的,但他也知道在大部分人眼里他家少爷是个粗笨丑陋的大家伙。陛下选了他家少爷难道是另有隐情?
苏二忧心忡忡地抱着膝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元长安听他这么一说也着实无语了:我不是你心里最好的少爷了吗?你这么说真的好吗?但还是吐了口气,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也没啥可图的啊?好像怎么算都是陛下比较亏一点。”
苏二一听他贬低自己下意识就要反驳,但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闭上了嘴,看元长安也被他感染得有些忧郁,又迟疑地补充了一句:“说不定陛下是真的看上你了,吧。”
元长安:……有被安慰到,谢谢。如果没有那个“吧”就更好了。
储秀宫里还在对顾甄选他的意图头秃,宫外则已是因为女帝第一次选秀只选了一个人而掀起了轩然大波,朝臣如暴雨前的蚂蚁一般频繁地走动着。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看不上那些男子还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说话的是内阁大臣杜遥,杜临的母亲。陛下下午只和秀男们相处半刻钟的事,她晚上就知道了,对于自己最优秀的儿子杜临没有得到陛下青眼惊疑不定,保养得宜的面庞上有浓郁的忧愁与不解。
“陛下选那个什么元长安又是何意?明明之前还贬了姬施,难道是要准备扶她起来?”说话的正是当日弹劾姬施的谏官,有些担心姬施会就此复起报复他。其他当日有在朝堂上落井下石的人也有些忧虑。
“我看未必,估计陛下只是想抬举元家吧。”秦瑜在角落里一出声就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但元家都已死绝了,就剩个元长安,有何可抬举?”有人反驳道。
“也许这就是陛下要的呢?”秦瑜这句话细思恐极,年轻点的官员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朝堂浸淫已久的老臣却瞬间明了,脸色不太好。
每一代帝王的交替底下都有着无数朝臣的尸骨,特别是原本毫无根基的皇女上位,都会为自己养一把刀,杀尽她不想要的朝臣。谁都想当这把刀,但能不能当只凭女帝的心意,他们送儿子甚至孙子入宫就是想抢下先机做那把刀,毕竟你不是刀就会是案板上的鱼。
细细算来,顾甄登基半年有余,兢兢业业万民归心,又不动声色地收拢了不少权利,是到了准备洗盘的时候,以前支持过其他皇子皇女的人都慌了,一时间书房里压抑至极。
“好了,还只是第一天,且等着吧。都散了吧”年纪最大的内阁大臣衣行云双手笼袖,老神在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