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甄有点热,作为一个勤俭扣门的皇帝,她用冰不多,室内也并不算凉快,全靠宫人打扇降温,但宫人在思春,手上的动作几乎停了。
顾甄回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玩忽职守。但宫人被这一眼看得小鹿乱撞。
呀,陛下看我了,我今天的妆应该没被汗水糊了。宫人捂着脸娇羞的想,手上的扇子彻底停了。
顾甄:……挺嚣张啊,不扇就算了还有脸笑。
“扇风。”
“哦哦。”宫人楞楞地回了神,手忙脚乱地拿正扇子扇了起来。
顾甄解了外袍,拿了把真丝团扇轻轻打着,动作慵懒,体态风流,看得宫人脸红心跳:陛下好,好好看啊!想给陛下生孩子!
宫人一激动,手劲猛增,顾甄的头发都被呼呼地吹了起来,糊了她一脸。
顾甄:……你妈的
“滚出去。”顾甄冷声喝道,她受不了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宫人。
宫人一个激灵,陛下好凶啊,嘤!委屈又害怕地跑开了。顾甄扶了扶额,让寝宫的宫人都退下了,这群男人最近都怎么回事,一个个跟发春似的,神经又可笑。
宫人一退,偌大的寝宫空荡荡的,垂地的浅青纱幔被穿窗而来的微风吹拂着,悠然又轻盈。顾甄撑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突然翻身坐起,一把扯下那块纱幔,狠狠撕碎。
与这样突然癫狂的动作相对的,是顾甄脸上平静到极致的神情。待纱幔都被扯落撕碎,顾甄站在一堆碎纱中茫然四顾,入目的陈设无不精巧,却很陌生。
“陛下,御书房外的蝉都——”匆匆赶来的白杞被眼前景象惊住,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屋角的两个冰盆已经化了,水从盆中溢出,打湿了木色地板,满地都是破碎的青纱,有风吹来,有的碎纱便随风起,飘零得到处都是。
而顾甄正呆在这片狼藉中,楞楞地看着,与平时冷漠孤高的模样并不相像。没人能在一国女帝的寝宫作乱还全身而退,这一切只能是顾甄自己弄的。
但顾甄如今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恼怒,甚至是有些茫然的,好像她也不知道是谁把这纱幔弄这这样的。白杞头皮发麻,却轻手轻脚地走近了顾甄两步行礼。
“陛下。”白杞轻唤一声,好像将顾甄从梦中惊醒,猛然看向他,神情有些恍惚,“是你?”
看顾甄神色如常,白杞才走到顾甄身侧,伸手想扶她,“陛下可是身体不适,不如传唤御医为您看诊?”
顾甄任由他扶起自己的手,跟着他往内室走去,脑中却是有些发懵,她刚刚莫名愤怒,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但今天她明明并不激动。
难道她的病又加重了吗?顾甄头痛地按着眉心,或许她真的该看看御医了。
“传御医。”
“是。”白杞把顾甄在床上安置好,才恭敬地后退出去,到寝宫门口点了几个宫人,让他们去清理寝宫外间和请御医。
“动作都轻点,陛下在内间休息,不许进去打扰。”白杞肃容,几个宫人不敢多话,按吩咐去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