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秦瑜被顾甄的一系列动作迷惑，放松了警惕，身体前倾，垂首几乎与顾甄呼吸相接，他甚至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牛奶香气。

京中人士酷爱牛奶入浴，养肤美白，触感如暖玉。秦瑜恍然间想到了这些杂闻。

就在秦瑜以为他们要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时，在他看不见的后背上，顾甄原本松散轻佻的手突然变指为爪，抓住秦瑜的后领，狠狠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同时自己往侧方后撤两步。

待秦瑜落水后，顾甄还不忘朝着他的后背用力一踹，那腰链也在这一脚之力下挣脱滑落，缓缓沉到池底。

秦瑜猝然入水已是惊愕至极，后背又遭重击，惊惶之下呛了好几口水，待到手忙脚乱浮出水面时，只见顾甄已换上一身洁白浴衣在岸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秦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抿嘴看向顾甄，把他拽下水还能说是情趣，但那不参水分的一脚就怎么都说不通了。

“陛下，可是臣有何处让您不满，要如此戏弄微臣。”秦瑜浑身湿透立在水中，发髻散开，一头青丝如上好的绸缎披在肩上，还有水滴不断从额上滑落，最后颤巍巍地挂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上。配上秦瑜蹙眉抿唇的动作，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出水芙蓉。

但可惜顾甄是个没人性的狗逼，当场拍着大腿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跟个落水狗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顾甄笑得前仰后合，状若疯癫，秦瑜被她笑得心口和后背一起疼了起来，同时也忍不住诧异她的情绪变化之离谱。

顾甄突然一收笑脸，以一种挑选货品的挑剔眼光打量他，那目光有若实质，让所到之处都泛起涟漪，秦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忍辱负重地理了理贴在脸上的湿发，好让自己白皙俊美的脸庞更好呈现。

但，“嗤”顾甄满含轻蔑的一声嗤笑让秦瑜的笑脸实在挂不住，而且她打量的地方确实是男人无比在意的。

“秦学士不会以为朕会想要你，这样，的男子吧？”顾甄双手环胸，语气轻佻至极，说到“这样”两个字时还朝他某个地方抬了抬下巴。

秦瑜再也笑不出来了，名为理智的面具都裂开一道缝隙，极力忍耐住想蜷身遮挡的冲动。

看到秦瑜脸都绿了，顾甄终于心情好了些，大发慈悲地开口：

“想来秦学士已经清楚朕的喜好了，那就好好办吧。”顾甄笑吟吟地说完就转身离开。

顾甄一走，秦瑜忍不住低头，腰链掉了，黑袍半披半挂地缀在身上，基本什么都没有遮住，但迟水已过腰，下面的风景也看不真切。

秦瑜忍不住自我怀疑的发呆：……我，小吗？

“想不到秦学士还有这样的癖好。”顾甄突然折返回来，脚步轻盈无声导致秦瑜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秦瑜被她的突然出声惊得一个哆嗦，手上下意识就把自己裹了个严实，等反应过来还有些尴尬，但再拉开就太刻意了，于是秦瑜就干脆扯着衣服仰头和顾甄说话了。

“微臣没有。”这四个字愣是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秦瑜维持理智，这是女帝，还不能动!他忍!“不知陛下还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