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不静,三个人的房间,只有一个人心情平静。
马嘉祺忍不住从床铺上爬起来,指了指坐在床边,戴着耳机,手指却在一个板子上按呀按的白行简,小小声问宋亚轩

她在干什么?

听书

她手一直按什么?

那个是盲文打字机,她正在把自己听到的内容,同步翻译成盲文

她翻译这个干什么?

给盲人看

她说市场上盲人书籍太少了

尤其是现实文学类书籍,她想多翻译一点出来,分享给盲人朋友们
马嘉祺看着认真翻译的白行简,心情有点复杂。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她总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哪怕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也不曾放纵过,那年夏天在海边,她看着漫天的烟花说过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哪怕短暂如烟花,也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
她做到了。
马嘉祺希望自己也能做到,不然他怎么配说喜欢她。
见白行间把手从板子上移开了,宋亚轩忙起身

弄完了吗?

完了

这个故事结局不太好吗?

嗯

小恒被判了十年

等他出狱,长生已经长大成人了,可能已经把他忘了
马嘉祺看着白行简湿漉漉的眼睛,有点震惊。
再看到宋亚轩把白行简到耳机摘了,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跟哄小孩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

不会的

人并不会完全忘记6岁之前的事

有些记忆会留在心里一辈子

会吗?

会的

我记不清小时候跟爷爷生活在一起的情景,但是我永远会记得,他把我扛在肩上,带着我放风筝的感觉。

很快乐,风吹过脸庞的时候能闻到麦子的清香,天很蓝,云很高,我坐在他的肩膀上,感觉自己像个巨人一样……
白行简睡着了,睫毛上挂着眼泪,像个小孩一样握着宋亚轩的一根手指头。
宋亚轩小心翼翼帮她把被子盖好,帮她把散开的头发挪到旁边,免得不小心又缠在一起,早上梳不开。

她睡觉一直都是这样吗?

喜欢抓着点东西?

不是

她有的时候像小孩,有的时候像个捣蛋鬼,有的时候黏人的很,有的时候非要一个人待着

那你怎么适应?

我不用适应

配合就行

不会觉得累吗?

当然不会

这样的她只有我能看见

她对你们不会这样
这天儿聊的马嘉祺心梗,他愤愤的往下一躺

我要睡了

麻烦关一下灯

你自己不会关?

我现在不方便动
宋亚轩用眼神示意马嘉祺,看向他被握着的手指头。



要不然,开着灯也行

反正她看不到,我也习惯开着灯

我不习惯
马嘉祺大步走过去,狠狠把灯一关。
秀恩爱是吧?
我偏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