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旻依旧懒懒躺于榻上,眉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赵询推门进来时,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二十万石粮?!莫非他知道了孤从崇州蓟州各地征粮的事了?”

赵询连忙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赵询: “我等是多方征买,就粮商转手就做了不下一百家,外人,即使强如武安侯,也不可能得到准确的消息!”
齐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地眯起了眼:
“他都指明要二十万石粮了,还不算准确的消息?”

他的声音不大,却刺穿了赵询所有的辩解。赵询打了个寒颤,低下头不敢再说话。齐旻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锋芒缓和了些,声音恢复了几分慵懒:
“不过他肯提条件终归是好的。生意嘛,既然开了价,便能谈。”

赵询抬起头,欲言又止:

赵询 :“二十万石啊,主子!这几月崇州、蓟州存粮都快被我们收空了……”
齐旻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也没人叫你一次性给他。”

他顿了顿,口气温和了些。
“你知道父王从未将孤放在心头,世子之位也是随元青的。若能得武安侯助力,你我的胜算便会大增。”

赵询沉默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

赵询 :“倘若武安侯查得主子身份乃长信王长子,拿走他想要的却翻脸,当如何?”
齐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淬着几分凉薄:
“翻脸?难道他还能重投魏严麾下?若他真心实意为孤效力,莫说二十万石粮,整个西北四府我赐给他做封地又如何?”

赵询明了,重重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齐旻一个人坐在榻上,看着那扇合上的门,目光沉了一瞬。他低头,将手里那枚玉佩举到眼前,指腹在玉面上缓缓摩挲,唇角那点笑意又浮了上来:
“有趣,堂堂武安侯也有弱点。”

他轻轻笑了一声:
“本以为魏严亲手养大的狼崽子,不会是纯善之辈,却没想到他心中还牵挂着崇州战事……可惜,心怀天下的人都不得好死。”

…
丞相府内,到处都是值班的官兵与守卫,一派森严景象。
魏胜双手呈上一份精心整理的文书,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忧虑:

魏胜: “属下暗查李太傅和贼党来往之事,意外查到武安侯重查十六年前瑾州旧事,正是长信王府内部做的手脚!”
魏严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宇间闪过不悦,然后放下文书,目光如炬:
“这世上若没了谢征,长信王在阵前便少了最大威胁。随家,在坏我大事。”

魏胜垂手而立,又说:

魏胜 :“还有一事,李怀安被李太傅召回京,不知为何。”
魏严轻蔑地笑了一声:
“长公主归京,那老匹夫想促成婚事,自是着急把他嫡长孙召回来。不必管他,立即去信给贺敬元,让他务必死守卢城,那才是决战之地。”

魏胜犹豫了一瞬:

魏胜 :“大公子如今新败。回传消息的传令官说大公子不接军令,不肯班师回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重整旗鼓,再战。”
魏严垂眸,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荒唐。败军之众焉能再战?况且大过年的,天寒地冻,哪来的仗给他打?你持我帅印去,令其将兵权交予贺敬元,再将他绑回来。”

魏胜低头应声:

魏胜 :“领命。”
…
林安被温馨热闹的过年气氛笼罩,家家户户的门口换上红灯笼,映照着皑皑白雪,让整个林安小镇充满温馨气息。
院子里的雪被扫出了一条小路,屋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映得满院都是暖融融的光。 灶房里飘出炖肉的香气,混着柴火燃烧的暖意,在暮色中弥漫开来。
樊长歌悄然推开门,穿过院子,走到堂屋门口。
透过飘落的雪花,她看见堂屋里无比温馨的一幕。
谢征正垂头提笔蘸墨写字,樊长玉和樊长宁笑眯眯地趴在一边看着,三个人围着一张方桌。
她就这么站在门框边静静看着,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脸上扬起了笑意。
长宁最先发现阿姐回来了,从凳子上跳下来,欢快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樊长歌的腰:

“大姐,姐夫在教宁娘和阿姐写字。”
樊长歌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弯下腰,声音温温柔柔的:
“宁娘学会了什么字?”

樊长玉也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自豪:

“阿姐!姐夫教得真好!”
樊长歌走进屋,经过谢征身边时,目光扫过他手边那叠写满字的纸。
她站在桌旁,低头看着纸上墨迹未干的字迹,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开口:1
作者大大写得太好啦,越看越上头 ( ̄▽ ̄)
“那个……你会写春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