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55：该死的野猫

樊长歌说完便想去拿衣服，却被谢征一把抓住了手。

谢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

樊长歌看了看窗外，院墙外那两坨黑影还趴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还在观望。

她又看了一眼谢征，里衣半敞，露出缠着纱布的胸膛和肩背，烛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

樊长歌收回目光，声音也压低了。

她说着，从床尾拉过一床被褥，展开，缓缓地盖在谢征身上。

被褥落下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下巴，指尖微微一缩，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被角。

谢征躺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说话。

樊长歌将被角掖好，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

她歪了歪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漾着烛光，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几分故意拖长的尾音。

谢征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樊长歌也不等他回答，吹灭了蜡烛。

灯火熄灭的瞬间，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缝外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院墙外，樊大和樊大媳妇正趴在墙头上伸着脖子往里看，忽然见窗户里的光灭了，樊大媳妇急得直跺脚。

她话没说完，只见投影中的樊长歌向谢征扑去。

黑暗中，谢征只觉得一个温软的身体扑了过来，压在他的身上。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拂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樊长歌撑着手臂，半伏在他身上，鼻尖几乎要抵上他的鼻尖。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唇上。

她低头看着身下的谢征，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无声地对视着。

樊长歌忽然笑了笑，落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谢征语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像火烧了一样，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幸好屋子里很暗，她应该看不见。

他移开了目光，偏过头去，声音有些僵硬：

樊长歌轻笑了一声，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身侧。

院墙外，樊大缩了缩脖子，拉了拉自家婆娘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樊大媳妇却不甘心，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窗户，咬牙切齿：

她说着，开始从栏边上四下张望，发现夜深人静无人发现，便大胆地攀上了墙头，打算翻过院墙到里面看个究竟。

樊大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樊大媳妇咬着牙，一条腿已经翻过了墙头。

屋内，樊长歌透过窗户缝隙看着樊大媳妇那笨拙的动作，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撑起身子，压低声音道：

谢征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严肃：

樊长歌看了他一眼，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眸子里漾着几分狡黠的光。

她弯了弯唇角，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从床上起身，理了理衣裙，端起桌上那盆给谢征擦洗后剩下的水，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院墙上，樊大媳妇已经翻过了大半边身子，正笨拙地往下爬。

樊大在下面接着她，两人手忙脚乱，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檐下的红灯笼在冷风里轻轻晃着，昏黄的光从门内倾泻出来，将门口照亮了一圈。

正爬到一半的樊大媳妇吓了一跳，手一松，整个人差点摔下去。

樊大连忙扶住她，两个人齐齐缩到了墙头下方，自以为隐蔽得极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却不料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正巧浇在二人头上。

“哗啦——”

樊大夫妻俩被兜头淋了个落汤鸡，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那水不知在屋里放了多久，冰凉刺骨，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和汗味，顺着脖子往下淌，灌进衣领里。

樊大媳妇被呛得差点叫出声，却被樊大一把捂住了嘴。

樊长歌站在门口，端着空盆，四处张望，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巷子里：